心里怪怪的。
吃完出饭店,推开门,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心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把鼻子埋进羽绒服领。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雪,在风里翻卷、旋转最后轻飘飘落在地上,铺上一层薄薄的雪。
许聆右手离开温暖的口袋,感到一阵寒冷,朝祁砚泽伸出。
他先是一愣,然后满足地牵起。
手心重回温暖。
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许聆看街上人来人往。
没有喧嚣车流,没有汽车鸣笛。
远处的马特洪峰静静矗立。
独属于山雪间的纯粹。
无声静谧的小镇,街头艺人的歌声成了冬日的主旋律。
唱的是《anyone》。
I''''rynafindthewordstosay.
Thatsothings''''notright.
Couldhavebeenanyone.
Sayyoulove.
许聆:“我们现在去哪?”
祁砚泽:“观景台,在那里可以将整个小镇尽收眼底。”
爬了十多分钟的楼梯,到了所说的观景台。
他们坐在一把长椅上,看着小镇的暖黄灯火。
许聆的手被祁砚泽牵着带进他的口袋,两人挨得很近。
她看着祁砚泽的侧脸,他目光落在远处,双眼空空,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没有开口,许聆也不说话,静静看着远处墨蓝的天幕。
良久。
“以前每年冬天,我们一家人都会来这儿滑雪,然后父亲、母亲、妹妹和我坐在这里,就像现在的你和我。”
他嗓音低哑,听不出什么情绪。
观景台很安静,雪悄悄落到肩头。
祁砚泽继续说,“那年秋天,母亲和妹妹在去山里做完慈善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而我因为在学校上学而侥幸逃过一劫。那年我八岁,妹妹三岁。”
“自此,父亲性情大变,我也被送出了国,再没回来过。”
“和你初遇的那天,我是瞒着他回国的。”
“我扔掉了装有定位的手机,怕被他知道我回国的事。好在他也忙于集团事务,无暇顾及我。”
祁砚泽指节慢慢绷紧,力道越收越紧,眼底露出几分凉意。
“疼......”
祁砚泽才猛然回神,卸了力,把手从口袋伸出来,托住许聆的手。
他语气慌乱,不知所措,“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许聆看着他不寻常的模样,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
他将自己的脆弱过往剖析给她。
原来他还有一个妹妹,原来他以前的生活也很美满,只是出生在这样复杂的家族里,命不由己。
那场车祸可想而知不是天意,而是人为。
看来祁砚泽家的情况远比她想象中要复杂。
许聆双手包住他的左手,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咱们向前看,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祁砚泽,我们......”
手机闹钟铃声忽然响起,将她剩下的那句“在一起吧”堵在嘴里。
许聆去掏手机,屏幕显示八点五十分。
是她先前定的赶火车的闹钟。
这里离火车站还有一段距离,没赶上不就浪费了一晚那么贵的酒店吗?
许聆牵起他的手拔腿就跑。
“快走,不然赶不上火车了。”
祁砚泽看着她的背影,她的发丝被风掀起,几颗雪粒在上面短暂停留后被抖落。
他了然一笑。
随着她一路奔跑。
雪夜里,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快速移动。
在火车摇铃的最后一刻,他们踩着点上了火车。
回到酒店,许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放空了片刻,源源不断的灵感涌进脑子里,她赶紧爬起来窝到沙发上,摊开灵感记录本。
整整记录了三页,脑子里的设计稿也有了雏形。
没带ipad,许聆就在本子上画稿。
她的头发被随意挽起,房间暖气很够,她褪去羽绒服只留了一件打底的修身白色毛衣。
暖黄的落地灯照亮沙发一角,许聆眼神专注,铅笔在纸页上快速游走,先画出人体模板,再画服装。
这是一件中式斜襟旗袍。
许聆把斜襟设计成山脉的一部分,腰的上半部分是雪山,许聆打算用苏绣来体现雪山的轮廓以及没有被雪完全覆盖的黑色岩石区域。
许聆又把不满意的地方重新修了修,终于大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