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上船与否,秀秀并不强求,也强求不来,她无厚银上供,更不愿让钊虹为难。不上船,那便安安稳稳在后厨学艺,上了船,也是要伺候人的,不过,去见识一番也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不知吴碧秋为何想上船,但吴碧秋不开口,秀秀也绝不会问,空泛泛地宽慰起来,不过是来回几句毫无用处的话。她索性闭口不谈,与碧秋一起逗起庆哥儿。

    不多时,已是晌午,吴碧秋留人用饭,秀秀心里还挂念着药膳一事,便辞了她的好意,两人一同往铺子走去,约着改日一同出游。

    正巧那男子回来,正从侧门走来,三人又是一个照面。

    那人躬身一句“小姐”。

    吴碧秋不应,掏出一块帕子递了过去。

    秀秀猛然顿住,抬眼在二人身上流转,这才瞧见男子额尖已是汗涔涔,他垂着眼,凝立不动,不说话,也不接帕子。

    秀秀心道,这仆从也忒大胆了。

    这时,吴碧秋淡淡一句:“还要我亲自来么?”

    秀秀又是一怔,朝吴碧秋看去,只见她神色如常,接过她的视线,浅笑安然,优雅沉敛。

    秀秀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当即又朝那男子看去,他下颌紧绷,接过帕子,忙道:“小的不敢。”

    气氛旋即诡谲离奇,正当秀秀踌躇不决之时,庆哥儿蹭上她的鞋,她连忙抱起猫,率先开口:“碧秋你且留步,不必再送了,我取上药便走。”

    见吴碧秋颔首,秀秀独自往铺子走去,身后传来浅浅交谈声。

    吴碧秋问那人:“今日是谁指使你去的?”

    那男子答:“无人指使。”

    吴碧秋:“是你自己要去帮忙的?”

    男子道:“是,请小姐责罚。”

    吴碧秋依旧轻声细语,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怨气,她说:“我罚你作甚?横竖不过一年,我便要嫁人,维持了这些年的主仆情分,难不成因这小事给坏了?”

    秀秀踏进铺子,取了药,又抱着庆哥儿往李府走,临近李府,胳膊已然乏力,她把猫放下歇息片刻,忽而身边一阵风疾驰而过,她抬眼望去。

    呵,是抢她帕子那个姓周的。

    秀秀心中蓦地一亮,刹那间全都明白了,碧秋不想上船,碧秋的仆从...不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