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呈与殿下过目。”

    说完,头也不回地向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花棘。”

    才走了没几步,身后的李文晞便叫停了她,那人方才还温和愉悦的声音,陡然多了几丝明显的急切。

    花棘心知自己的拒绝失了分寸,换做是谁遭受这样的冷落都会气愤,更遑论是自小生在帝王家的皇子。

    但她更知,她与李文晞之间的距离犹如燕雀与鸿鹄,他们只会一起走上很短的一段路而已,待大仇得报,她若还想活命,便该离这个人越远越好。

    李文晞回身,看着那被夜幕一点一点加重颜色的背影,压低了声音道:“纸笔哪能说得清楚事情,花棘先生这不就在本王面前吗,本王今日偏要花棘先生当面说与本王知道。”

    他读不懂近在眼前的女子,幼年曲折的经历,早早教会了他识人,哪怕是宫廷里心比泥潭还要黑的恶人,他都自信可以窥其一二。

    可对于花棘,他却始终猜不透她的心之所向。

    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偏自己的目光每每落在她身上时,总是能轻易静下来,好似经年的苦闷与缥缈前程,都能在注视着她的那一刻轻上几两。

    见那抹白衣的脊背仍旧挺得笔直,丝毫没有要屈从的意思,他又催促道:“现下已是晚膳时间,本王可不忍叫花棘先生饿着肚子说话,吃食宝贵,花棘先生还是与本王一同享用吧。”

    所以,他就是要她的关注,要她的视线在他这里驻留,哪怕这份驻留是厌恶,是仇视,都无所谓。

    几步外,花棘闻言,终于有了动作,李文晞看着人缓缓转过身来,那一对冷艳清亮的眸子,总算可以无遮无拦地向他看来。

    他顿时嘴角笑意飞扬,心底涌动的喜悦于身体各处横冲直撞。

    不料,花棘展颜一笑,朱唇轻启,对他道:

    “我所知道的事,要怎么说,对谁说,是我的自由,旁人无法左右。若殿下硬要强迫,只管来用刑就是,不用这么麻烦。”

    “民女告退。”

    花棘行过礼,再不肯看李文晞一眼,兀自快步走开。

    就算身份相差悬殊,合作与屈服也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前世的远洋船长没有向强权低过头,今生便更不会。

    她是凭自己实力赢来的机会,无需献媚与讨好,一口一句“先生”背后,如果掺杂的全是她看不懂的东西,又算得什么优待。

    傍晚浓重的光线转瞬降至深蓝,视野内假山与树影的轮廓愈发晦暗,初秋凉夜将至,连虫鸣鸟语都在趋于沉寂。

    李文晞愣怔在原地,巨大的愤怒几乎难以压制。

    用刑?

    她怎么就笃定他不会,自宫廷最深处爬出来的弃子,他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什么样的人没杀过。

    她怎么敢说出口的,那些残忍的酷刑,他不信她承受得住。

    李文晞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向外,正是他下令前惯有的姿态,然而,冷酷的话语尚未说出,另一种难言的恐惧突然浮了上来。

    他看见那如羽毛一般的白色身影,转而消失在拐角处的黑暗里,像是再也不会回来。

    望着空无一人的前方,他脑中倏尔出现一瞬的空白,当即抬脚快步追了过去。

    一句莫名的话,失控地脱口而出。

    “可鲈鱼......我一个人,吃不完。”

    一语作罢,正来至拐角前的李文晞,看到不远处,花棘猛地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