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让花棘卸下防备,李文晞将视线移走了几寸,余光却依旧时刻注意着身边人的神情。
花棘没有被轻易引着走,秀眉一挑,目光仍落在别处,干脆道:“殿下有什么事,现在也可以讲。”
李文晞听罢,一时哑然,他没想过花棘会问得这样干脆,什么事?他可都还没编好呢。
花棘在水上以船设局,他需要趁机抓住这个机会,拿到漓州官场与漕帮内外勾结,贪赃腐败的铁证,可关键是他缺少一个理由。
一个能够威胁到漓州权利制高点,叫人不得不除掉他的理由。
背后之人指使漕帮弄出的小动作,从他到达漓州的第一晚行刺失败后,就该知道这样的方式根本杀不了他,还会继续来做样子,不过是为了吓唬他,叫他不要做出更多出格的事。
还没有破釜沉舟来杀他,不过是在他这个七皇子身上,感知到的恐惧还不够罢了。
几日下来,为了摸透整个漓州官场的脉络,他明里暗里见了很多人。
可这些人不是难以成事的怂包,就是瞧不上他这个无权无势的晨王,故意敷衍装傻,稍微聪明一些的,迫于上面人的压力,都站队站得很稳,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唯一一个被他诈出来的陆穷年,所做的伪证也只能拿捏住这一个人而已,他到底没有出任何事,不可能牵连到更上面的人。
漓州势力盘踞一方如同铁桶一般,要攻破自然不易,这点他一早便知道,在筹备接下钦差之职前就知道。
与花棘两人的合作中,该如何引官场势力上钩也始终是他的事情,花棘已然将负责的部分做得足够出色。
可上好的鲈鱼他前日便吩咐人去找了,只等今日斗船比试了结,找花棘一同享用。
李文晞看着面前花棘冷淡的侧脸,他知道她是在刻意疏远他,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随意地摆弄着象牙折扇,眼睛落定在她脸上,缓慢踱步走至她正在看的方向,强行出现在她眼前。
他笑着目光直撞进她的眼睛里,忽而开口问道:“还未来得及向花棘先生庆贺,斗船比试力压漓州满城船匠夺得魁首,不知本王这场比赛办得,可还和花棘心意?”
花棘不明所以地扫了李文晞一眼,她想不出这人要谈的正事,和刚刚问出口的话有什么关系。
“民女岂敢置喙,殿下说笑了。”言罢,她后退几步,转过身去,随时准备离开。
李文晞再度不依不饶地一步一步跟了上去,依旧带着笑意说:“嗯?瞧花棘的样子,本王猜测定然是满意的。”
接着又自顾自地道:“花棘与本王原是合作关系,既然本王已经帮花棘测试好了需要造的船,那——”
他轻快地拖长着尾音,在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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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棘并肩的位置站定,继续道:“是不是也该轮到花棘为本王分忧了,譬如,花棘之前对漕帮与各府之间的跟踪,以及,花棘所知的那些背地里勾当,本王都很好奇。”
“民女遵命。”
花棘快速应下,而后抬脚便走,略拉开距离,俯身行礼告退时,跟着又补了一句:“民女这就回去,将所知之事尽数书写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