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这奉春宫里,装的皆是三小姐集四海八荒之美男,大到中原少男,小到西域风情,从二房到八十二房,至今未立正房。倚叠如山,一旦不能有,输来其间。
温扶冬眉心一跳。
所以,这个所谓新置宅房,人间分部,就是原身老巢,偷钱豢养男宠根据地?
她捏了捏鼻梁,斟酌再三,道:“放这儿吧,我随后就翻。”
下人恭敬微笑,然那笑始终如一,将木牌呈于矮案,飘然离去。
温扶冬转头看他,行若无事,翻看手中账册。
原身父亲遗产竟达千两,难怪大叔公虎视眈眈,如今这笔钱在自己名下……毕竟是原身父亲所留遗物,日后便交于薛翎打理。
她翻看卷宗,一时入迷,不觉身后异样。
再回头,案面牌叠竟异响而动,滚落在地,散发茫茫白汽,将地板融灼凹陷。
温扶冬丢开卷宗,迅速起身。
案台震颤,木牌倏然碎裂,涌出汩汩鲜血,竟传出低微而细屑抽泣,如似恶鬼悲鸣。
不仔细听,难以察觉,可若听见了,便会发觉那声音近在耳畔。
正当此时,门外响起轻声敲门。
下人带着笑,又如机械般声音传来:“小姐,子时了,您还没翻牌吗?”
子时?翻牌?
温扶冬看向案台,心头倏然沉底,却在转头时,与门缝鲜红血眼相望。
那双眼瞪大至凸出,黑瞳急剧收缩,血丝犹如蛛网攀附——屋外下人,正面带微笑,以极诡异之姿趴伏门前,窥探其间。
温扶冬连连后退,却见案台之上,凭空浮现男子透明身躯,挣扎着欲咆哮而出。
她当即朝门外道:“自今日起,你滚出温府,别出现在我面前。”
门外寂静片晌,响起剧烈拍打。
“三小姐,不要赶我走。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啊啊啊啊啊啊——”
温扶冬沉默:“赶出温府,你会受到什么惩罚?”
哭声戛然而止。
不想她目光如此毒辣,一眼戳中要害:“有什么在控制你?”
门外再次安静,二者之间只隔薄薄木门,温扶冬低头,依旧可见那只透过裂缝,死死注视自己的眼。
与此同时,身后男人也自木牌内爬出,以怪异姿态趴于案台,绝美脸庞看向温扶冬,划过泪如冰晶。
矮案四分五裂,他蓦然抬头,双目猩红: “你不是说最喜欢我了吗?为什么连翻我的牌子都不愿了?你这个渣女——”
温扶冬:“......”
男子张嘴咆哮,面目扭曲,唾液飞射四溅。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啊啊啊啊——”
声音陡然尖利,不似人声,温扶冬挥袖遮挡,只见袖衫沾染黏液,腐蚀成洞。
男子目光幽怨,头颅翻涌血肉,声音如有实质,化作磐钟声波,贯穿颅顶。
只是他人尚有七尺,嘴却张至缸口。
这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