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扶冬注视她背影不言,良久,回忆对方眉间丹砂。
有何含义吗?
她轻点眉心纹路,回过头,身后佣人齐探头首。
偷看得也太明显了些……
目光成群如鼠,潮湿而黏稠,随她自大堂入内房,未免过于悚然。
而他们眉目间,清一色红尘。
“小姐!”
温扶冬沉思不吟,方踏步,薛翎夺门而入,“您去哪了,叫我好找!一路逃亡奔波,可有受伤?要叫我找着机会,定让那些贼人好生吃苦头!”
月升苍天,凉雾淡薄,将天际分割为苍穹云宫。
夜间异动,她悄然收声,望向黑暗深处。
府邸空旷,四舍环伫,走廊尽头,浮现昏黑人影,温扶冬眉间凝重,捂住薛翎唇,藏入屋内。
“嘘。”
薛翎疑惑抬头,埋怨似的蹙眉瞪眼,透过门缝,却见隐约黑影,登时气不敢出。
远处来人渐近,似举重物,步子轻巧无声,悄然至院落井前,布衣可见悬空,轻轻地,悠悠地,似乎……是飘着的。
枯井干涸残破,周遭杂草葳蕤,沿四方盘绕铁链,呈封锁之态。
深不见底间,仿佛囚禁上古邪兽。
哪怕她眼力极好,也难见分毫。
温扶冬紧盯井缘,心头隐有不安。
四人驻足,见周遭无人附耳相语,交相点头,不知说些什么,神色却阴森极了。
为首之人撸袖而立,轻轻一推,半人高铁箱过狭小井口塞入,然如此重物下坠,竟无落地之音。
锁链如巨蟒伏动,剐蹭石壁,发出刺耳声鸣。
四人再打量周围,灰溜溜走开,方至走廊,身形便如风朦胧,眨眼消失浓雾。
夜间水烟泛滥,将那幽渊埋藏深处,似雾里看花,只觉罩于迷径,什么也瞧不见,薛翎目瞪口呆:“小姐,这是在干什么……”
温扶冬朝她比作噤声手势,余光瞥见井缘铁链在动。
诡异枯井上端,残壁拉动铁链猛然紧缩。
那里,究竟是什么?
她起身欲前,却被薛翎攥住衣袖,生怯道:“小姐,待会被发现了……”
再回头,井口已安稳如初,不见松动迹象。
白日时,似乎也是那传出异动。
想到这儿,温扶冬眉间不展。
“那是什么?”水晶外众人道,“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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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有过这般,好生诡异……”
水晶悬浮顶空,其间五湖四海,分隔八方,各地景况离离,聚于紫色画幕。
“里头莫非封印有上古大妖,大小姐在或许存一线胜机,这个三小姐……唉,届时有人替她收尸吗?”
温扶冬前脚方回府,下人便踱步走入,呈上牌叠道:“小姐,今日该翻牌子了。”
她愣了下,才道:“你说什么?”
下人惊异:“小姐,您不是才从东海物色一批新鲜美男录入奉春宫吗,还说要洗得干干净净收拾好了,等着您夜里翻牌子好生享受一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