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无衣其二
    小二吆喝着上菜来,严诚掩下愁容,提起筷子,热情道:“不说这些了,据说这飘香楼的花胶鱼十分美味,大家一起尝尝吧。”

    林白月尝了一口,黏糊糊的,但是味道还行,她不太爱吃鱼鲜,便转而去夹别的。

    吃饱喝足,林白月问他接下来的打算,严诚道:“我打算在七越镇待上几日,然后去蠡山上看看。青妹最喜欢游山玩水,我去碰碰运气。”

    旁边一位中年食客忽然道:“你要去蠡山,最近那可不太平。”

    “此话怎讲?”

    不仅是那食客,另外几个人听到他说要去蠡山,纷纷开口道:“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蠡山上忽然被人发现一男一女两具尸体,至今还没找到凶手呢。”

    “我还听说,那尸体一半烂乎乎像被野兽啃了,没被啃的地方,像是被人剥了皮!血肉模糊的,煞是骇人。”

    旁边的人打掉他的筷子,“用得着说这么清楚吗?还在吃饭呢。”

    另一个道:“你这有点危言耸听了吧,我听说就是一对猎户夫妻,住在山上被野兽咬死了,只不过尸体比较惨。”

    那被打掉筷子的人不服气地哼哼两声:“那都是骗你们的,怕引起恐慌。我有认识的人就住在蠡山下面的李家村,你们能有我知道的清楚?”

    其他人听他这么说,倒是信了几分,有个年轻人气愤道:“那李家村,我可知道,不是佃户就是粗野山民,一群莽夫,有次我绕路,马车从那经过,竟然还要收我过路钱!”

    ……

    那些人七嘴八舌,倒是说得兴起,严诚忽然起身道:“林姑娘,两位,我心中不安,想先去李家村看看,倘若等我回来你们还在七越镇,我们再聚。”

    说罢,严诚就提剑离开,翻身上马,往城外去。

    林白月也有些心情沉重,几人回了陈家,走到前院,看到一个粗布褐衣的农妇正从一架木板车上搬东西。

    她双手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大坛子,上面还摞一只小坛子,结果转弯的时候没踩稳,上面的小坛子眼看就要掉下来,她惊呼一声,林白月蹬蹬跑过去,帮她稳住。

    农妇裹着青布头巾,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干瘦偏黑,眼角生了皱纹,一双眼睛倒还算明亮。

    她见林白月身着绣着玉兰花的漂亮衣裙,赶紧低头,战战兢兢道:“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从厨房里走来个皮肤黝黑、高大魁梧的汉子,见她磨蹭半天,正准备张口呵斥,见到林白月站在那里,只得偃旗息鼓,接过坛子:

    “我都说了这沉的东西放着我来,你拿那些轻省的不就好了,万一给主人家摔碎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那妇人左手替他拉开厨房的门,讪讪地笑:“我是想帮你分担一些,你别生气。”

    林白月拽住扫院子的小丫鬟,问:“这俩人是谁?”

    小丫鬟瞥了一眼,细声细气答道:“林姑娘,他俩是庄子上的佃户,好像姓李,定期要给我们府上送些吃食干货,有时候自己腌了咸菜什么的也会送来。”

    何婉歌道:“怎么了?”

    林白月摇摇头:“没什么,觉得那位妇人的眼睛生的挺漂亮。”

    何婉歌目光停留在她脸上,道:“我看谁都没有你的眼睛漂亮,想让别人帮你做什么,只消拿你那双眸子盯着人看就行了。”

    林白月嘿嘿一笑,眼睛弯弯像两枚月牙,挽着何婉歌的手臂,“那还得是有人疼我,就像师姐一样。不然我把眼珠子瞪出来都没用。”

    说着偷偷瞪了连倾寒一眼,今天他又成锯嘴葫芦了,一句话都不说。

    这让他笑的事儿,什么时候才有着落?

    连倾寒仿佛没感受到林白月的目光,道:“我先回去了,晚上守夜。”

    何婉歌点点头,“好好休息。”

    一连几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守夜,把妖怪吓得不敢来了,府上风平浪静,连野猫都不从墙头上过了。

    何婉歌甚至在墙上贴了引邪符,引来的都是一些小妖小怪,那吃人的妖怪却不为所动。

    连倾寒忖度道:“不如佯装放弃守夜,那东西若是离不开血肉,憋了这几日,今晚肯定会有所行动。”

    是夜,冰轮高悬。

    林白月趴在窗户边,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外面的风吹草动,手中忽然被何婉歌塞了一把飞刀。

    林白月一脸呆滞地问:“师姐,这,这不是大师兄的吗?”

    何婉歌理所当然道:“你没本命武器,先借他的使使。”

    林白月一脸感动,但是师姐啊,我也不会使飞刀啊!

    下一瞬,窗外闪过一道流星般的剑光。

    连倾寒执剑,追着一道黑影落在屋顶,剑身如玉,横泛雪光,莹亮无暇,湛若朗月。

    是连倾寒的本命剑——千堆雪。

    何婉歌提着林白月上了屋顶,问:“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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