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夹杂着慌乱的脚步声,灯火一间间亮起,连倾寒的视线投向地上躺着的一名护院。
他捂着脸痛得在地上打滚,叫得如同杀猪。
连倾寒抓住他的胳膊,发现他半张脸被腐蚀过一般,鲜血淋漓,露出森森白骨,一只眼珠也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汩汩流血的空洞,叫着叫着,就痛晕过去。
连倾寒往他脸上撒了些药粉,冲其他人道:“去请大夫来。”
旁边面如土色的人才反应过来,慌忙从地上爬起,结伴跑去请大夫。
房顶上的何婉歌似乎发现了什么,腰间的长剑铮然出鞘,似一道流光,急速刺向一处灵力波动剧烈的地方。
黑影一闪,何婉歌赶紧飞身追去。洛乾紧随其后,手中紧紧捏着几柄寒光闪闪的飞刀。
何婉歌的佩剑名为夺息,速度极快,剑光凌厉,紧追不舍地跟在那黑影后。
她口中念诀,夺息霎时间剑芒一闪,飞得更加迅捷,眼看就要刺中那道影子,影子却忽然闪动一下,不见踪迹。
她停住脚步,四下张望,洛乾也赶了上来,问道:“跑哪去了?”
夺息绕了一个圈飞回何婉歌手中,她皱眉:“应当是还在府中,只不过不知躲哪儿去了。”
停顿片刻,她又道:“方才夺息剑芒一闪,我看清了那妖物一角,似乎是穿着红色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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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月提着灯笼在园子里打转,她有点迷路了,白天没怎么走过这曲折的园子,晚上又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可惜她还没学会飞檐走壁,不然嗖一下飞上房顶,就不用在这绕来绕去了。
她叹口气,忽然一阵阴风吹过,灯笼里的蜡烛倏地被吹熄。
林白月猛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又想起来,这宅子才刚死了好几个人,更是心跳如鼓,汗毛直竖。
她咽咽口水,飞快地往前走,终于瞅见不远处一丝灯光泄下。
灯影下,拐角处,露出一角红色衣摆。
林白月一边想着今日府中谁穿的红色来着,一边加快脚步往那边走。
越走越近,林白月正要出声问是谁在哪,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啊啊啊啊啊!”林白月闭着眼失声尖叫,抓着灯笼就乱打一气。
灯笼被结结实实地抓住,下一秒,烛火重燃,摇晃映照在乌亮云髻上。温和火光透过眼皮传递过来,林白月小心地睁开一只眼。
连倾寒提着重燃的灯笼,凌厉下颌被映得忽明忽暗,灯光照在他眼底,垂眸问道:
“你这是,迷路了?”
耳边传来连倾寒依旧波澜不惊的声音,这个时候却让林白月有点想热泪盈眶。
“是啊,我,我迷路了。”她小声道,脸色发白,想扯起嘴角却发现脸好僵硬。
连倾寒把灯笼塞回她手中,指引道,“去前院要从东面走,这边过不去。”
林白月老老实实地接过灯笼提在手里,“方才我见这边有个人来着,才想过来看看。”
“什么人?”
林白月转过身,指着拐角处:“就是一个穿红衣服………咦?怎么不见了?”
连倾寒走过去,拐角后面空无一人,地上也没有任何痕迹。
林白月挠挠头,“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连倾寒没说什么,两个人一路无言地走到前院。
何婉歌与洛乾正在同陈夫人讲话,看到他俩过来,洛乾招招手:“你俩跑哪去了,刚才我们可是差点就抓住那东西了。”
连倾寒问:“可看清是什么东西了?”
何婉歌转过身,语气有些遗憾,“没看清,只看到仿佛是穿着红衣。”
“还穿着衣服的话,莫不是什么修炼成精,化成人形的妖怪?”洛乾分析道。
连倾寒却是忽然看了林白月一眼,又问道,“那东西可还在府中?”
何婉歌道:“方才探灵符还能感应到,现在怕是已经跑了。”
洛乾伸了个懒腰:“本来还想挨个房间去找找呢,不过现在看来不用了。等他醒了倒是可以问问。”他伸手指向受伤的那名护院。
大夫已经帮他包扎过,绷带裹着半张脸,昏迷不醒。
闹了这么一遭,府中人心惶惶。
连倾寒提议道:“师兄,这几日不如我们轮流守夜?”
洛乾的困意立刻被吓跑了,失声叫道:
“你叫我什么?你叫我师兄!今天太阳打北边出来了?也没有啊。我一定在做梦,从你小子嘴里听到一句正正经经的师兄可是比登天还难,你……唔?”
洛乾的嘴又被橘子堵住了。
何婉歌收回手,刚才顺手揣走的橘子又少了一个,有点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