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无衣其一
    林白月被惊得困意全消,房门大开,师姐他们早已经提剑跑向前院声音传来的方向。

    尖叫声夹杂着慌乱的脚步声,灯火一间间亮起,连倾寒的视线投向地上躺着的一名护院。

    他捂着脸痛得在地上打滚,叫得如同杀猪。

    连倾寒抓住他的胳膊,发现他半张脸被腐蚀过一般,鲜血淋漓,露出森森白骨,一只眼珠也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汩汩流血的空洞,叫着叫着,就痛晕过去。

    连倾寒往他脸上撒了些药粉,冲其他人道:“去请大夫来。”

    旁边面如土色的人才反应过来,慌忙从地上爬起,结伴跑去请大夫。

    房顶上的何婉歌似乎发现了什么,腰间的长剑铮然出鞘,似一道流光,急速刺向一处灵力波动剧烈的地方。

    黑影一闪,何婉歌赶紧飞身追去。洛乾紧随其后,手中紧紧捏着几柄寒光闪闪的飞刀。

    何婉歌的佩剑名为夺息,速度极快,剑光凌厉,紧追不舍地跟在那黑影后。

    她口中念诀,夺息霎时间剑芒一闪,飞得更加迅捷,眼看就要刺中那道影子,影子却忽然闪动一下,不见踪迹。

    她停住脚步,四下张望,洛乾也赶了上来,问道:“跑哪去了?”

    夺息绕了一个圈飞回何婉歌手中,她皱眉:“应当是还在府中,只不过不知躲哪儿去了。”

    停顿片刻,她又道:“方才夺息剑芒一闪,我看清了那妖物一角,似乎是穿着红色衣服。”

    .

    林白月提着灯笼在园子里打转,她有点迷路了,白天没怎么走过这曲折的园子,晚上又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可惜她还没学会飞檐走壁,不然嗖一下飞上房顶,就不用在这绕来绕去了。

    她叹口气,忽然一阵阴风吹过,灯笼里的蜡烛倏地被吹熄。

    林白月猛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又想起来,这宅子才刚死了好几个人,更是心跳如鼓,汗毛直竖。

    她咽咽口水,飞快地往前走,终于瞅见不远处一丝灯光泄下。

    灯影下,拐角处,露出一角红色衣摆。

    林白月一边想着今日府中谁穿的红色来着,一边加快脚步往那边走。

    越走越近,林白月正要出声问是谁在哪,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啊啊啊啊啊!”林白月闭着眼失声尖叫,抓着灯笼就乱打一气。

    灯笼被结结实实地抓住,下一秒,烛火重燃,摇晃映照在乌亮云髻上。温和火光透过眼皮传递过来,林白月小心地睁开一只眼。

    连倾寒提着重燃的灯笼,凌厉下颌被映得忽明忽暗,灯光照在他眼底,垂眸问道:

    “你这是,迷路了?”

    耳边传来连倾寒依旧波澜不惊的声音,这个时候却让林白月有点想热泪盈眶。

    “是啊,我,我迷路了。”她小声道,脸色发白,想扯起嘴角却发现脸好僵硬。

    连倾寒把灯笼塞回她手中,指引道,“去前院要从东面走,这边过不去。”

    林白月老老实实地接过灯笼提在手里,“方才我见这边有个人来着,才想过来看看。”

    “什么人?”

    林白月转过身,指着拐角处:“就是一个穿红衣服………咦?怎么不见了?”

    连倾寒走过去,拐角后面空无一人,地上也没有任何痕迹。

    林白月挠挠头,“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连倾寒没说什么,两个人一路无言地走到前院。

    何婉歌与洛乾正在同陈夫人讲话,看到他俩过来,洛乾招招手:“你俩跑哪去了,刚才我们可是差点就抓住那东西了。”

    连倾寒问:“可看清是什么东西了?”

    何婉歌转过身,语气有些遗憾,“没看清,只看到仿佛是穿着红衣。”

    “还穿着衣服的话,莫不是什么修炼成精,化成人形的妖怪?”洛乾分析道。

    连倾寒却是忽然看了林白月一眼,又问道,“那东西可还在府中?”

    何婉歌道:“方才探灵符还能感应到,现在怕是已经跑了。”

    洛乾伸了个懒腰:“本来还想挨个房间去找找呢,不过现在看来不用了。等他醒了倒是可以问问。”他伸手指向受伤的那名护院。

    大夫已经帮他包扎过,绷带裹着半张脸,昏迷不醒。

    闹了这么一遭,府中人心惶惶。

    连倾寒提议道:“师兄,这几日不如我们轮流守夜?”

    洛乾的困意立刻被吓跑了,失声叫道:

    “你叫我什么?你叫我师兄!今天太阳打北边出来了?也没有啊。我一定在做梦,从你小子嘴里听到一句正正经经的师兄可是比登天还难,你……唔?”

    洛乾的嘴又被橘子堵住了。

    何婉歌收回手,刚才顺手揣走的橘子又少了一个,有点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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