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楚玄知亲自提着水桶往浴桶里倒上热水,准备将陈浮摇好好洗干净。
他不喜欢有人一身脏兮兮的就这么水灵灵躺在他的床榻,又因为害怕伤口得不到及时处理会造成感染呢?
陈浮摇颤巍巍地站在浴桶外,还在犹豫要不要坐进去,屏风隔外的楚玄知坐在椅子上没听到水声,有些皱眉。
“怎么还没动静?”
“不想自己一个人洗,我不介意帮你。”
楚玄知单手托着下颚,漫不经心道:“洗干净上完药,伤口才不会发炎。”
陈浮摇一听,那可得了?宁愿自己死在他的手上,也不想就这样被他轻薄。
想到这陈浮摇这一次不再犹豫,直直坐进浴桶开始一点点清洗身上的淤泥。
屏风外的楚玄知听到浴桶里传来那人恨恨不平的流水声,他的嘴角不禁上扬。
总算是有点儿听人话的狼崽子。
趁着陈浮摇沐浴还有一会的时间,楚玄知不知不觉中有些困意,借着微弱的烛火缓缓睡去。
等陈浮摇一番沐浴完,也有些时间了,
他出来看到楚玄知睡着的容颜。
他慢慢走过去,随后蹲下抬头看着睡梦中的楚玄知,借着烛火的光亮,他看清了楚玄知盔甲摘下后的模样。
楚玄知的眼皮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他的睫毛很长如蝶翼一般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笔直,唇线分明,淡粉的唇色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毫无血色。
柔软墨黑的长发被他松散瘫在枕头上,额前几缕略长的发丝微贴于骨,陈浮摇觉得他当真生得好看极了。
细看像一块温润的玉,明亮干净不失清雅。
如果忽略他战场上的寒气逼人,现在看来还算是有些温柔。
但就这一下子,陈浮摇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他不该对杀害自己父亲的仇人这样想。
他楚玄知现在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给自己看的,为的就是让他陈浮摇放下对他的戒备心,然后给自己一剑穿心。
突然,楚玄知睁开惺忪的双眼,低头正
好看见陈浮摇蹲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样子。
“你在做什么?”,楚玄知的声音带着一丝睡意问道。
陈浮摇着急忙慌的起身,连忙推开距离楚玄知三米开外远。
陈浮摇扭头:“我没做什么。”
楚玄知看着他刚从浴桶出来的样子,他将桌上的布巾甩过去,临走时还不忘留下一小瓶治疗外伤的药膏。
楚玄知叮嘱道:“擦完头,记得擦药。”
说着就要推开门远去。
陈浮摇出声道:“你去哪?”
楚玄知微征一下,随即笑道:“今晚你睡主卧,我去侧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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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隔间的门被人轻轻推开,陈浮摇的身影站在月光下,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目光落在熟睡的人儿身上,他手上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陈浮摇突然将那柄匕首朝着他的心脏处刺去,可就在心口距离刀尖只有一厘米的距离,他忽然停住手中的动作。
而床上的人儿知道他会这样般,一个翻身,心口就抵上刀尖,如果陈浮摇稍微用点力,这柄匕首就会深深刺入楚玄知的心脏。
陈浮摇浑身一僵,惊恐下收回匕首立马跑出房间,此时,床上的楚玄知正好缓缓睁开双眼,扭头看向房门细开的缝隙。
楚玄知的眼底没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地。
这一夜,谁都没有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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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朝廷上,楚玄知站在最靠前的位置,朱红朝服衬得他面容冷峻,身姿挺拔。
楚玄知的目光落在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闻人不龚,这个疯子,云国的皇,也是朝廷人人都闻风丧胆的疯皇。
"昨夜御花园的梅花都枯萎了。",闻人不龚指尖摩挲桌上的长剑,声音轻飘飘:"掌园太监何在?"
站在底下的掌园太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踉踉跄跄地跪在地上,额头磕得青肿:"陛下饶命!近日天寒,梅花有些长得不好也是自然之理…臣该死,惹陛下恼怒。"
"你确实该死。",闻人不龚忽然咧嘴一笑:"那么你就以死谢罪吧。"
话音刚落,闻人不龚提着长剑在地板上摩擦着走到那人面前,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刀划断那人脖颈处的大动脉。
很快,那人的身子倒在血泊里,鲜血溅在闻人不龚的脸上,像个来自地狱深处的疯子。
随便一件平常小事,都能惹得他不开心,就要见血才能平息此事。
大殿内鸦雀无声,百官垂首敛目,连呼吸都放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