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交加之中,一道银白色的身影格外刺眼。
楚玄知骑着通体乌黑的战马,手握玄铁长剑的泛着刺骨的寒光,从乱军之中精准穿过。
楚玄知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挥手长剑都伴随着鲜血的飞溅,溅落在雪地绽放成红梅一样的点子形状让人生出畏惧心理。
摇光国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在雪地里慢慢堆成尸体搭建的小山。
直到前面一部分摇光国的兵都被处理干净后,楚玄知勒马转身,冷眸扫过眼前的杀父之人,语气冰冷道:“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话音未落,楚玄知突然从马背上跳下。
他的动作极快,眨眼的瞬间,玄铁长剑径直刺向陈敬候的心口,等他想要躲闪,却发现长剑的剑锋穿透自己的盔甲,直直插入心脏。
"噗嗤----"一声声响。
剑锋处穿透皮肉刺入心脏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陈敬候的身体一僵,瞳孔骤然收缩,他不敢相信的低头看着胸口的长剑,艰难地抬头看向楚玄知,随后缓缓开口笑道:“你跟你父亲一样,真是让人好生钦佩。”
楚玄知闻言,眉头一皱继续加重手中的力道,冷声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哈哈哈哈……好一个不共戴天……”
话音未落,陈敬候的身子重重倒在雪地,死不瞑目。
“大将军!”
摇光国的士兵发出绝望的哭喊,却被迫在朝廷的军队围剿下,一个个倒地。
而躲在尸体堆里的陈浮摇,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亲眼的看着自己从小钦佩的父亲,就这么倒在雪地里死不瞑目。
看着摇光国的旗帜被折断,看着自己国家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这一刻他恨极了眼前的人。
满心的恨意,像一颗毒种子,在他的心底疯狂生长。
他死死的盯着楚玄知的身影,将楚玄知那张冷戾的脸,以及插在父亲心口的玄铁长剑一一死死烙印在脑海里。
泪水混着血水从他的眼角悄无声息滑落,但他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只能默默看着死去的亲人倒在自己眼前。
战场上尸横遍野,风雪中混着血腥味,分不清是血还是雪。
“将军,清点战场时发现了一个活口。”,一个士兵单膝跪地,语气恭谨中带着忌惮地说道:“需要属下杀----”
楚玄知侧头道:“不用,带上来让我瞧瞧。”
“是!”士兵道。
很快,陈浮摇被士兵从尸体堆里强硬地拖出来,又重重地将人摔在楚玄知脚底下。
陈浮摇还穿着叛军的服饰,浑身是擦伤,嘴角还有被他死死咬唇流出的血,但他还是倔强的抬着头。
他眼底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冰棱,哪怕被两名士兵死死按住,他仍然挣扎着想要扑上来,像一头被逼到绝境后的幼狼。
楚玄知见此模样,便挥手让人放开他道:“松开他。”
两个士兵你看一眼我看一眼,楚玄知都下令放人了,应该也没事就直接将人放开。
士兵松手的瞬间,陈浮摇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断刀,对准楚玄知所在的位置,猛的扑上去,动作有些生疏,带着必死的决心也要报杀父之仇。
楚玄知一个侧身躲开,反手扣住他手腕,冷言道:“杀我,你也得强大才可以。”
陈浮摇死死咬住牙关,声嘶力竭道:“你杀了我的父亲!我要为他报仇!”
陈浮摇挣扎得很凶,楚玄知稍微放轻了一些力度,但并没有直接将人松开而是一字一句回道:“你的父亲,也杀了我的父亲。”
“你若想报仇,那就自己变强大取我的命,而不是在这向我哭诉你自己的无能。”
闻言,陈浮摇死死咬出嘴唇,满脸因为恨意而扭曲的脸凶狠说道:“楚玄知……”
“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狠狠踩在脚底下为我的父亲血债血偿。”
陈浮摇滔天的恨意,让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恨他楚玄知恨之入骨,这些不为而知。
他的声音带着还未褪去的少年音色,但从他嘶声竭力的模样不难看出他眼底浓浓的恨意。
楚玄知微微低头,温声问道:“说完了吗?”
陈浮摇凶狠地瞪着他道:“楚玄知,你在这装什么假好人……”
“你跟那些人一样,都是没有心,冷血无情的冰冷机器工具。”
一旁站在身后的士兵听到楚玄知被人这么一说,握了握拳头想要上前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敌国战俘。
刚上前一步,楚玄知就抬起手挡住:“退下。”
陈浮摇疑惑地看着楚玄知这番虚伪假好人的模样,只觉一声好笑。
楚玄知没有正面回答他刚才说得那些话,仿佛刚才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