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来。”
“啊……”凌惜和齐璎失望的神色溢于言表。
凌惜不依不饶:“那去了射圃,谁陪我玩啊?”
“就是就是。”齐璎忍不住帮腔,又收到了凌青的注视,赶紧闭嘴。
“那你不去就是——带小姐下去吧。”
“啊!!”
凌青语气冷淡,有婢女听命,上来牵凌惜,可凌惜不依,甩开奴婢大叫起来:“你明明答应了我的!我要去!我就要去!”
齐璎低头默默吃了两口汤。
没想到在北池,也能有这么刁蛮的姑娘。
那自己其实还挺让人省心的嘛。
见凌青不答,凌惜直接上手扒住他的肩膀摇晃:“我就要去!三哥!我就要去!”
凌惜的力道自然比不上凌青,但看凌青被摇得要晃不晃,也是有些好玩。
凌青有些无奈地点头:“好了,让你江白哥哥陪你。”
凌惜闻言,倒是消停了。
但是能从她不服气的表情看出,这并不是她最想要的那个答案。
凌惜瘪了瘪嘴,视线在凌青和齐璎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认命:“噢。”
一句告辞的话也不说,转头就出了门。
齐璎:不是,为啥她能不行礼扭头就走啊?
哇塞,双标北池!双标镇国公府!
目送了凌惜出去,齐璎绝不会放过这个凌青,一脸八卦地凑上前:
“欸,淳昌郡主,是你的谁啊?”
凌青冷冷瞥了她一眼,却不答:
“夫人也与淳昌郡主相熟?”
“嗯……”齐璎不由自主地后仰,拉开了和凌青的距离。
这怎么回答呢?
如实以告行不行?
可要是给那淳昌郡主和离后,凌青旧情复燃,把自己抛弃了怎么办?
可实在是想听这个青梅竹马的八卦啊!
齐璎上下打量着凌青,内心疯狂摇摆,丝毫没发觉他也自始至终盯着自己,身上的寒意更甚。
不过眼下,如何接近淳昌郡主就是最大的问题。
与凌青和盘托出,或许才有可能接近淳昌郡主,才能完成苏见微的嘱托。
两厢权衡了半晌,齐璎斟酌着开口:
“我跟她是不熟啦……是平王妃托我……”
“平王妃托你?”
齐璎赶紧改口:“她死前托我……帮淳昌郡主……”
齐璎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和离。”
齐璎说完,仔细地观察凌青的脸色。
只见凌青明显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惊疑,随后又化为愕然。
他转头,看向齐璎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茫然。
凌青一字一句地:“帮她……和离?”
不是吧,没听懂?
想又是北池人的传统观念作祟。
“哎呀之前不都跟你说了嘛,你夫人我现在在通过和离拯救女子的伟大道路上声名远扬,所以平王妃就和我说,淳昌郡主婚后过得很不好,让我帮她和离。”
凌青又是一怔。
不会这么笨吧?!这都听不懂?
就在齐璎思考究竟要怎么解释,这个北池男人可能才会懂的时候,凌青偏过头去,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好像听懂了。
凌青微微开口,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不住笑着摇头。眼角眉梢都浸满了明媚的笑意。
好家伙!齐璎兴奋得摩拳擦掌。
这是……惊喜?意外?心动?
凌青又扶额,低低笑了两声,才开口:“她?过得不好?和离?”
这是乐不可支了。
齐璎也顾不上会不会被抛弃这种事,赶紧趁热打铁:
“对啊对啊,你觉得怎么样?要不咱们找个时间,你带我去见见她,与她聊聊,怎么样?”
凌青没回答齐璎,而是又抬手抵住眉心,肩膀无声地颤动几下。
不是,这反应好像又有点大啊?
有必要这么开心吗?
齐璎咬了咬下唇。
这阵仗看上去,只要给淳昌郡主和离完,就把自己休了似的。
“你觉得凌惜怎么样?”
“啊?”齐璎一脸懵,“这和凌惜有什么关系?”
“凌惜八岁便善骑射,成日翻墙爬树,顶撞女先生。若有邻舍男童敢说她一句不好,她必将人揍得鼻青脸肿。”
凌青收了笑容,恢复了一贯的冷硬,一边起身一边道:
“淳昌郡主于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啊?”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