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带不带我去见郡主啊?”
*
原本来射圃,齐璎自认为是“奖励”凌青的。
可如今真来了,她总心不在焉,忍不住将视线往不远处的凌惜和江白身上瞟。
凌惜已经穿好了特制的骑装版水服,和只长到肩膀的幂篱。
江白从凌惜身后的奴婢手上接过弓与箭筒,追着凌惜来到马边,单膝跪下。
凌惜自然地踩着江白的腿上了马。
等凌惜在马上坐得稳当了,江白才翻身上了边上的另一匹马。
由于凌惜的马矮小一些,江白控制了自己马的速度,默默跟在侧后方。
——这对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好像是之前看过的哪本话本的剧情?
不过看的实在太多,一时想不起来是哪本了。
“夫人在想什么?”凌青凑近。
齐璎伸直手臂,呆呆地指着远处一前一后、一大一小策马飞奔的两个身影:
“那个小帅哥有点眼熟啊?”
然后在凌青冰冷的目光中讪讪地收回手。
齐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弓,扒拉了一下。
根本拉不开。
咦,但是一直拨会抖欸?
凌青就这样看着齐璎右手持弓,模作样地没拉开,转而反复拨着弓弦。
他忍不住开口:“反了。”
“噢。”
齐璎倒听劝,将弓——掉了个个,弓弦朝外。
齐璎又用力拉了拉:“不对啊,更使不上劲了。
“总感觉哪里不对啊……”
凌青在一旁,双臂环抱,心下冷笑。
这未免太拙劣了。
“左手弓,右手弦。”
齐璎听话地把弦换到了右手。
“……”
齐璎又用力尝试了好几下,依旧拉不开,有些恼羞成怒:“你是不是耍——”
视线交会的刹那,齐璎突然反应过来,放轻声音:“人家还是拉不动啦~”
呵,装腔作势。
凌青也不多说什么,径自走向齐璎,将弓摆放正确,抽箭搭弓。
“腕要平,肩要沉。”
凌青纠正齐璎的动作,与她极度僵硬的肩肘对抗。
——倒还真像个“初学者”。
凌青审视着笨拙的齐璎,看她吃力地拉开弓,一箭射出——
落在了地上。
齐璎转过头来,两眼盈盈地望着凌青:
“夫君你看,我不会啊~”
呵,雕虫小技。
凌青于是站到齐璎身后,手臂虚环过她,覆上她执弓的手。
他刻意放慢了每一个指导动作,审视着齐璎的反应。
僵硬,生涩。
弓弦被缓缓拉开时,身前的身体似乎因吃不住力,还在微微颤抖。
凌青皱眉。
真有人能伪装得如此自然?
可那日马车上,她的反应为何会如此迅速?
如若不是毫不会武,此人的武功,定是深不可测。
这或许,也是她能活着从平王府出来的原因……
凌青握紧齐璎的双手,用力一拉——
箭羽破空而去,齐璎却一个趔趄,整个人向后扑倒。
温软盈怀,齐璎发间的淡香扑面而来。
一瞬间,凌青只觉浑身血液逆流,那股不受控制的躁动在心口卷土重来。
凌青狼狈地稳住齐璎,自己却连连后退:
“你……”
齐璎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太用力了,我一时没站住才……”
“不是……”
凌青呼吸粗重,似乎在咬牙忍耐着什么。
演得太过了吗?
齐璎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也不是演的。
一开始想演,但没想到这弓这么难拉啊!差点抽筋。
——不过为什么凌青一副受了重伤的样子?
我那么重吗!!
远处凌惜的马哨声响起,江白疾驰了两步与凌惜并跑。
从江白身上拿了弓箭,凌惜速度不减,松开缰绳,在疾风中搭箭张弓,下一秒,箭羽便破空而来——
直直射中了齐璎对面的靶心。
齐璎张大了嘴,不由得惊呼起来:“哇!这么牛!”
齐璎灵机一动。
凌青警惕地盯着齐璎用一种扭到脚的姿势,朝自己缓缓靠近,随后用一种伤到嗓子的声线开口:
“夫君,我们去……骑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