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郡主
    一路将齐璎抱回房间,凌青又是叫了太医,又是叫奴婢给她擦身,又是给她喝苦苦的药。

    一趟下来,齐璎很受用。

    太医说她并无大碍,只是劳累过度,染了风寒,需要食补。

    齐璎兴高采烈地迎来了她的大餐——一碗咸粥。

    看齐璎立刻消失的笑容,凌青坐在一旁解释:“你虽要食补,但虚空多日,不可操之过急。”

    齐璎失望地想,也没想你能从北池国弄出什么好吃的。

    但这也太难吃了!

    好在回到了柔软的大床,齐璎终于可以有美美睡一觉的时间了。

    没想到曾经不起眼的床榻,也有被她珍惜的一天。

    齐璎沉沉睡去。

    ——不对!

    齐璎在黑暗中睁眼。

    她静静地听了自己如鼓的心跳半晌,才将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她缓缓翻了个身,觉得身体舒爽了很多,没有这几日挥之不去的昏沉酸痛了。

    视线适应了黑暗,这里是镇国公府的房间。

    凌青呼吸绵长,静静地躺在床边。

    齐璎慢慢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睡的这块床榻宽敞得可怕,自己也占了大半张被子。

    而凌青离边沿几乎只有一指距离,只将心口盖了点被子。

    齐璎有点惊讶——难道之前自己和他,都是这么睡的么?

    这凌青的睡相也太好了吧!

    借着月光,齐璎不由自主地打量起凌青来。

    他眉骨高耸,鼻梁直挺,月光在上面打下一层柔和的侧影。

    没了凌厉的眼神和冰冷的轻甲,凌青看上去好像不那么像那个不近人情的少年将军了。

    她又想起今早凌青的打扮。

    一身素袍,一根发簪,身姿挺拔。

    别有一番风味。

    以前以为凌青和大师兄是一文一武,一个冷若霜剑,一个温润如玉。

    现在看来,凌青其实在温润如玉方面,说不定还不输大师兄。

    齐璎的眼神又往下去,掠过修长的脖颈,尖锐的喉结,到了……

    回想到今天的触感,齐璎不禁怀念地伸出了手——

    下一秒,就被凌青捉住了,齐璎差点惊呼一声。

    凌青张开眼睛,缓缓看向她:

    “你干什么?”

    齐璎一开始还有些被抓包的心虚,但看凌青这警惕的表情,瞬间懂了。

    此男害羞了。

    哎,谁让感情,谁先心动谁就输。

    齐璎清了清嗓子,冠冕堂皇地开口:

    “我……我摸一下我夫君的身子怎么了?”

    凌青听罢,眼神瞬间开始躲闪,最后默默别过脸去。

    被说中了吧?齐璎满意地笑了。

    但齐璎向来是有贼心没贼胆的,嘴上占了便宜,手却不敢再碰。

    “那个夫君,我想问你个事。”

    “说。”

    “平王妃的遗体……现在哪啊?”

    “平王妃?”凌青转过头来望着齐璎,眼神又恢复了以往的冷寂。

    “是这样的……平王绑架我的时候,将我和平王妃绑在一处,这几日王妃就待我很好,王爷欺负我的时候……”

    “他欺负你?”凌青猛然抓住齐璎的胳膊。

    齐璎赶紧解释:“不不不,不是那种欺负!

    “就是……老是冲我做法,让我喝符灰水,对我一惊一乍的……也不是很辛苦啦。”

    可齐璎却觉得凌青的手抓得更紧了。

    “就……反正这样的时候,娘娘都会帮我。

    “哦!而且你知道吗?她才不是什么梦魇呢,是被平王活生生折磨了三年!不给她好好吃饭、晒太阳,所以才越来越虚弱,根本就是平王害死的!你可千万别信他说的那些污血啊什么的鬼话啊!”

    凌青不语,只默默看着齐璎。

    “所以她走了,我想拜拜她的遗体……”

    凌青又看了齐璎一会,才慢慢收了手上的力道:

    “平王谋反,铁证如山。平王妃……被废为庶人,遗体不得入皇陵。

    “……现下应在乱葬岗。”

    “哦……”

    齐璎看似乖巧地点头,却心乱如麻。

    “想现在去祭拜?”

    齐璎眼睛一亮:

    “对啊对啊!那个……娘娘既然被废为庶人,白天光明正大地去祭拜,被人看到了也不好吧?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咱们现在就去!”

    凌青扬起一边眉毛:“咱们?”

    齐璎听了,眼神乱飘:

    “……对,对啊。不过,你要是觉得跟平王妃不熟,我自己去也行,但你记得和守城的人打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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