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性说两句话就是早恋?”何纤月皱眉冷声道。
蒋雯雯:“昨天他还带你去了医务室,你们在里面呆了很久。”
欺负完同学还关注这个,她是有病吗?铃铛一听她说话就生气,岔岔说:“这不是脑子正常的人应该做的?”
何纤月差点被她逗笑,捏了下她的手,把这句话改了一下转述:“路过看见受伤的同学,带她去医院就是早恋?”
蒋雯雯语塞,还想说什么,被孙昌平打断:“行了,霸凌同学你还有理了?”
“他们是不是早恋跟你欺负同学没关系。”
高中早恋是严重,但蒋雯雯的事是道德问题,往重了说还涉及法律,是教育出了大问题,现在本来就麻烦,她还在添乱搅混水。
八班班主任和孙昌平都有点不耐烦。
蒋雯雯被一吼,咬着唇不说话了。
没等一会儿,何婷先到的,一进来就亲亲密密地揽住何纤月,温声跟老师询问事情经过,捧着女儿受伤的手心疼,又流着泪控诉蒋雯雯,何纤月全程配合着她,这一套下来,蒋雯雯的爸爸才到。
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好好打扮了一番才来,白西装蓝条纹领带,臃肿的身材撑起廉价的衬衫,头发打了摩丝往一边梳,油光铮亮。
“老师,你听我说,我女儿乖得很,不可能做这种事。”她爸爸这句话翻来覆去强调,孙昌平和班主任想插话就被他用戴着两枚大金戒指的手打断,满口黄牙一直露在外面吹风。
铃铛心想他不愧是蒋雯雯亲爸,这股蛮横惊都是一比一复制粘贴的。
何婷两只眼睛克制地瞟蒋雯雯他爸的戒指,等人说完话,象征性地维护了两句女儿,就开始等着老师调解。
这事真要论起来可大可小,蒋雯雯毕竟是学生,没真闹出什么大事,最后结果还是批评教育,强制她道了歉,外带一个犯错必需品——写检讨。
何纤月低头没发表什么意见,她对这个处理结果早有预料,考试时端凳子坐到她旁边确实有闹大的意思,她就是想警告蒋雯雯和那些在后面鄙夷她的人知道,她没那么好惹。
她这样不爱说话的人,落在大多数人眼里就是孤僻,被排挤和议论是家常便饭,无论在哪个学校都一样,到现在唯一一个算得上是好朋友的,还是一只不知道年龄的鬼。
何纤月在办公室乱糟糟的声音里看向斜对面的铃铛,刚才她妈妈来的时候她就松开了她的手,站到了不远处。
铃铛敏锐地看见她微红的眼尾,以为她是委屈蒋雯雯受到的惩罚太轻,朝她安抚笑了笑,暗自做了个决定,嘴边的笑变得有些激动。
她不能跟何纤月一起出去,被老师跟何婷看见周霜弋在办公室门口等着,可能直接就做坐实了他们早恋。
铃铛跟何纤月挥了挥手,趁他们还在说话,迅速飘出去,经过蒋雯雯时,在她肩膀上虚虚写了个什么字。
一出门,她拉着周霜弋走了,云愉匆匆跟上。
“何纤月她妈妈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你们?”午休时候,铃铛问趴在周霜弋桌子上问。
“嗯。”她霸占了一大半位置,周霜弋无奈把试卷移到旁边。
“啊?”明明活人听不见她说话,铃铛还是把声音降低,“蒋雯雯说你跟何纤月在……”
她用眼神戳了下周霜弋,又赶紧缩回来,更小声说:“谈恋爱。”
“什么鬼?”周霜弋眉头紧皱,忍不住出声。
他拿着笔看试卷,周边人还以为他被题目难度震惊了。
铃铛重复:“她说你们早恋。”
什么跟什么?周霜弋看着她闪躲微颤的眼睛,有些手痒,想伸手碰上去。
他握紧掌心,翻了页空白的草稿纸给她写:“你觉得呢?”
不出一秒,他划掉,写:“你不会信了吧?”
又划掉,想了片刻,他提笔:“你觉得什么算谈恋爱?”
铃铛看着他涂涂改改,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纠结的样子,但还是认真想了一下回:“两个人互相喜欢?”
她看的小说和影视里都是这么说。
周霜弋点头,潇洒写下:“所以蒋雯雯在扯淡。”
她当然知道,铃铛有些无语,她只是告诉他蒋雯雯想害何纤月,怎么扯到恋爱上去了。
“早恋很严重吧?万一她妈妈看见你误会了。”铃铛说。
“不会。”周霜弋放心写:“我和云愉在外面装作讨论题目,她妈妈以为我们是来等老师的。”
主要云愉怕被老师发现他们躲在外面偷听,硬拉着周霜弋演戏,刚好派上用场。
铃铛:“那就行。”
一个“谈恋爱”,铃铛说完就抛掉了,倒是直接钻进了周霜弋心里,下午考试的时候时不时想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