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自厌梦
    “应该还行。”

    何纤月伤在右手,笔都拿不起,根本没考试,但是她还是这样笑着说。

    过了今晚吧,今晚让她好过一点,毕竟今天她的手真的很疼。

    “有把握就好,妈妈跟你说,读书是为你自己好。”何婷听她这样说就笑起来,仿佛已经想到她考试成绩出来后自己能多有面。

    何纤月脸上的笑有点僵了,点头:“我知道。”

    “妈妈给你买了新衣服,快来看看,我自己都舍不得买新的呢。”何婷像是在奖励一般,言辞里又满含自己的辛苦付出。

    她把何纤月拉进房间,红色的袋子裹着她今天下班买的裙子。

    袋子边角露出一点的粉色布料,何纤月只看了一眼,温声说:“谢谢妈妈。”

    又是粉色。

    *

    闹钟响了两边,床上的人蜷着身,面色潮红,额头上发了点汗,走近了能听见稍重的呼吸声。

    “周霜弋,起床了。”

    铃铛站在床边弯腰,伸手摸他的额头,据说这样可以试温,不过她的手很凉额头也是凉的,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他有没有发烧。

    “周霜弋?”铃铛拍了拍他的脸颊。

    他的呼吸声更重了,她觉得有些不对劲,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眼,刚定在他腹部下方微微鼓起的被子上,摸着他脸的手腕被紧紧抓住。

    好烫。

    铃铛觉得自己的手要被烫化了,猛地偏头去看周霜弋,对上他睫毛濡湿的眼睛,里面好像覆了一层化不开的雾。

    “怎么了?”

    他的声音过分沙哑,像是在粗糙砂纸上狠狠磨过,裹挟着热气钻进耳朵里。

    他很难受吗?铃铛莫名从他的声音里听出难耐。

    她把自己的手腕拔出来,擦了擦发痒的耳朵:“你发烧了吗?”

    “……”周霜弋静了片刻,翻了个身转过去,“没有。”

    他躬身把脸埋进被子里,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不起吗?”铃铛要去掰他的肩膀:“你今天还要考试。”

    在她的认知里,考试是对学生来说很重要的一件事,比如昨天何纤月手受伤考不了试就很难过的样子。

    周霜弋握住她的手轻轻拿开:“你去沙发上等一会儿,好吗?”

    他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几乎是带着祈求地说。

    铃铛只好点头走去沙发,两只被烫意暖过的手交握,小声说:“生病了可以请假的吧。”

    听见她脚步声走远,周霜弋轻轻叹息:“没事。”

    小腹下的热气没降还隐隐有上升的趋势,他在被子的掩盖下调整呼吸频率,有些自厌地闭上眼。

    以往早上发生这种情况,过一会儿就好了,昨晚偏偏梦见了……

    周霜弋咬着紊乱的呼吸,脑子里控制不住地想起刚才摸过自己额头和脸的那只手。

    等卢见秋来敲门的时候,他才终于从被子里出来,面色如常地去浴室里换好了校服。

    上学路上铃铛瞧着他的脖子和微侧的脸,上面的红已经褪得一丝不剩,她暗忖,活人的病会好得那么快吗?

    周霜弋察觉到她的视线,耳朵开始发热,他单手抓着把手,在耳后抓了一把。

    考完上午的试,回教室时还没几个人,周霜弋放了文具要去吃饭,桌子倏地被跑进来的云愉按住,他在上面重重一拍,木桌一阵轰响。

    “疯了吧?”周霜弋皱眉。

    “真疯了我跟你说。”云愉喉咙里还带着跑步的喘气声,他缓了缓迅速说:“魔法师真特么帅!”

    他是真激动,语气词都用上了。

    铃铛不满:“她有名字。”

    周霜弋说:“她有名字。”

    云愉:“我知道我知道,何纤月。”

    “何纤月她太牛了。”

    这会不用铃铛说,周霜弋帮她问:“她怎么了?”

    云愉比着个大拇指,连叹了几声“牛啊牛”,在周霜弋不耐烦的眼神里一缩脖子,“我跟八班那个蒋雯雯一个考试。”

    他解释:“蒋雯雯就是昨天在楼梯口上阴阳怪气魔……何纤月的女生。”

    “我坐她斜对面,今天早上打了考试铃,大家在自己位置上坐着,何纤月直接拖着个凳子进来,啪一下砸在蒋雯雯旁边,非常霸气地往那一坐,撑头盯着蒋雯雯考试。”

    他说的绘声绘色,结合着手上动作演示。铃铛脸色微变,拍了下周霜弋:“问一下何纤月现在在哪里?”

    是她没想好,何纤月根本不是会忍气吞声的性格,昨天受的伤忍到今天才出这口气,她估计憋的够久了。

    周霜弋手藏在后面,暗暗勾了下她的小指作为安抚,问云愉:“她现在在哪?”

    “啊?应该在老师办公室,何纤月没坐多久他俩就被监考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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