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霜弋敛下眸子，做完一张试卷，又忍不住去看她。
铃铛快被看出花了，捂着脸把头扭过去了。
何纤月中午就被她妈妈带回了家，今天见到了她妈妈，铃铛总觉得怪，跟摄梦师的纸人给她的感觉一样，僵硬怪异。
她放心不下，临走时往何纤月手里塞了一张新的话外符，只是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她正出神想着哪里不对，带着沐浴露香味的凉气丝丝缕缕涌进鼻腔，铃铛转头，看见换了一套新睡衣的周霜弋。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放下，铃铛扫过他身上的浅蓝色衣服说:“这个颜色好看。”
“嗯。”周霜弋轻抿了一下唇角。
昨天下过雨，担心白蚁从窗缝里爬进来，房间里熏了蚊香，弥漫淡淡的艾草味。
铃铛写完一页数学题，周霜弋伸手过来帮她翻了页，冷不丁问:“你谈过恋爱吗？”
“什么？”铃铛手里的笔在书上划了一条小墨痕。
怎么又是谈恋爱，问这个干嘛？
周霜弋睫毛沾上台灯细碎的暖光，黑眸被照得浅淡，快要被灯火点燃一般，他望着铃铛，好像她的回答很重要。
铃铛也不知道自己谈没谈过恋爱，心里大概估计了一下她死时的年纪，应该还没有吧，于是在他目光下实话实话:“没有。”
“知道了。”周霜弋松开手里捏紧的笔杆子，睫毛一动，淡声说道。
铃铛思忖一会儿，托脸盯着他看:“你想谈恋爱了？”
周霜弋:“你问这个干嘛？”
“不是你一直在说这个？”铃铛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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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周霜弋低头，像是避开她明晃晃的眼神，胡乱在单词表上一个单词后面打了个勾，“还行。”
扫过几个单词，他又补了一句:“我才高一。”
铃铛迷茫抬头:“我知道啊。”
周霜弋:“……好。”他闭上眼在空白处随便默写了一个单词，不说话了。
房间里静下来时是没有任何声音的，外面的虫鸣声像是被无形的壁远远隔开，听起来虚化得不真切，只剩指针走动的声音格外清晰。
铃铛看了眼闹钟，快到平常睡觉的时间了，周霜弋看书看得入神，还没有要睡的意思。
“你不睡吗？”
“我再看会儿。”周霜弋在根本没看的单词上打了一列勾，“你先去睡。”
“不要，睡不着。”
鬼所需的睡眠不多，这段时间铃铛跟着他严格的作息，每天六小时，已经睡得够多了。
她趴在臂弯里看周霜弋的书，上面密密麻麻不认识的字，是别国的语言，学生的必修主课，她还没来得及学。
“明天考这个吗？”她问。
“嗯，明天下午考。”
铃铛:“那这个难吗？”
“难吧。”和母语音素不同，语法也不同，周霜弋想了一下，“不过也分人，有些人语感强，有语言天赋学起来就不难。”
“你想学吗？”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