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春意的父母昨天打电话回来,想让她回到城里念初中,说是这样方便照顾孩子,毕竟有些父母在年纪大的时候会生出“孩子这么小就不在身边养着,怕时间久了就不亲了”的想法。
本来随岚夫妇是想着再要一个孩子的,但由于考虑到妻子在生下随春意的那时不小心落下了病根,对于再生第二个孩子与妻子的身体健康相比,他选择后者。
随奶奶把炸好的糖酥饼放在干净程亮的瓷碗里,往随春意房间走去,
“囡囡,奶奶把炸好的糖酥饼放在桌子上了,趁热起来吃”
怪不得在梦中她老闻到糖酥香,原来是奶奶做了她爱吃的糖酥饼。
她睁开眼坐起来,一把抱住奶奶,像只小奶猫似的往怀里撒娇打滚。
“奶奶,你怎么这么好,你简直是全天下最好的奶奶了”
说完就往随奶奶脸上吧唧亲了好几口。
她拿起一颗炸的酥香的糖饼往嘴里送,另一只手也不忘给奶奶塞一口。
清澈的阳光从窗隙处漫泄出一片,她看着随春意的眼神里尽是浓厚的慈爱,只不过在太阳没照到的阴影处藏了些许落寞。
随岚打来的电话是随奶奶接的,当初儿子提议把小小的孙女放在小村庄里养着的时候,她是不太赞同的,虽然她很喜欢这个孙女,但毕竟城里的教育资源多少还是比小镇上的好的多,而且她也不想别人觉得随春意是个留守儿童。
但随着相处的过程中,之前的那些想法她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真是庆幸当初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现在孩子渐渐长大了,她开始舍不得了。
”奶奶,你怎么了?怎么吃着吃着就哭了“
”是被自己这五星大厨般的厨艺给香迷糊了,所以留下了感动的泪水吗“
随奶奶被随春意这话给逗的哭笑不得,
“你这孩子现在都开始揶揄起奶奶来了”
随春意用食指抹去奶奶眼角处的泪,笑起来道,
“奶奶,你眼角处的褶皱,不笑的时候像紧闭的花蕾,一笑起来就像被阳光和露珠浸透盛放的向日葵”
“世界上最美的花我见到了”
“就你小嘴最甜”,奶奶宠溺的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尖。
“那当然”
对于一个即将十三岁的女孩来说,随春意无疑是属于心思较为细腻的,奶奶今天的举动确实与往常有些不同的地方,但她有些不想去深究,只想好好感受这一刻。
她看了看桌子上的闹钟,已经快早上十点多了,昨儿个她还约着等放暑假跟谢光年去钓鱼呢。
跟奶奶说完,她就带着剩下的糖酥饼去找谢光年去了。
现在算是刚进夏,微风还是凉凉的,吹在身上像狗尾巴草挠挠痒似的。
她把自行车往一边放,就去敲了敲谢光年家的门,开始大嗓门道,
”谢光年,快出来呀,说好了一起去钓鱼的“
“你可不准耍赖”
喊了大半天,门内一丝声响都没有,门连被打开的迹象都毫无半分。
“奇怪了,这才早上不到十一点,怎么没人在家吗?”
她左思右想着,看着那面紧闭的铁门实在是毫无头绪。
难不成谢光年这小子真要耍赖不跟她去钓鱼了?她不过就是扮鬼吓了他几次,这就跟她生气了?
随春意越想越气,嘴里嘟囔着,
“明明约好来着,居然放我鸽子,大不了以后被他吓回几次不就行了,真是小气吧啦的。”
她一张小脸紧皱着,冲着铁门大喊道,
“谢光年你这个小气吧啦的人,以后肯定没人要你”
“哼”
说完她就抬起自行车准备要走。
“哎呀我去,谁在这大喊大叫的,把路过的老子吓一大跳”
王小虎推着自行车从小路拐角处出来,手拍打着胸脯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
随春意看清来人后,环着手臂,语气颇有些阴阳怪气,
“这么不经吓,就这点胆子,村里的猪都比你胆子大”
“随春意,你怎么说话的,我王小虎哪里被吓到了,我那是装的”
说着这小子一脸狗腿子的笑,往随春意这边靠,环顾了一下四周,贱兮兮的,
“姐姐,你就是我姐姐,这件事情就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可不要跟别人说,不然我这个班老大传出去得多难听是不”
随春意看着王小虎那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很是无语的朝他翻了个大白眼。
她骑上车准备走人,突然想起什么,
“喂,王小虎,你知不知道谢光年去哪了,他家里咋一点不见动静呀”
“话说你来这干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