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好的教养让他说不出一句脏话。
他强撑着温润,做最后的劝导。
“白医师……”
他的声音沙哑,“你若心中有气,大可以换种方式发泄。打我几下,或者……或者用其他方式,我都认了。”
“何必……何必用这种方式来……作践你自己?”
他试图唤起她的理智,“女子的清白何其重要,你……”
“清白?”白茉莉打断了他,玩味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骤然亮了起来,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兴奋,“你很在意这个清白?”
凌轻舟被她看得头皮发麻。
“是,我在意。”
他坚守着自己的观念,郑重道:“无论是我的,还是他人的,都应珍视。”
“哈哈!”白茉莉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带着让人不安的意味,“太好了!既然你这么在意清白,那我要是把你的清白给毁了,你岂不是要气疯了?肯定比我现在还要生气!”
她一步步逼近床边,掰着手指细数,每说一条,眼神就冷一分:“正好,咱们算算账。从见面开始,你就对我的穿着指手画脚,觉得我轻浮;又对我的微信头像评头论足,觉得我不检点;对我的治疗方式百般挑剔,觉得我不专业;今天还一连两次说要解除合约,赶我走!凌轻舟,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她的怒火爆发,目光盯着他:“喂,凌二少爷,看你这么清白,不会是……还没碰过女人吧?”
凌轻舟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他惊恐地看着她,脸色惨白如纸:“你……你想干什么?!绝对不可能!”
“我绝不可能跟你……发生任何关系!”他嘶吼出来,身体向后蜷缩。
白茉莉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嗤笑一声,眼神嫌弃:“你放心,我对跟你发生关系也没兴趣。你这种古板又无趣的病秧子,可不是我的菜。”
听到这话,凌轻舟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白茉莉歪着头,像是在思考:“很简单,你乖一点,听我的话。等我心情好了,自然就走。”
“乖?听话?”凌轻舟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个词在此时此地的含义,这比明确的威胁更让他心慌意乱,“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白茉莉失去了耐心,直接上前,命令道,“现在,趴好。”
凌轻舟浑身一僵,一动不动。
趴下?
将背后最脆弱的地方暴露给这个行事莫测的女人?
他做不到!
“不肯?”白茉莉眼神一厉,将他整个人强硬地翻转过去,面朝下按在了床上。
凌轻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身体紧绷如石头。
以为接下来要承受的是侵犯和屈辱,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预想中的可怕事情并没有发生。
一双温热的手,落在了他的背脊上。
双手带着熟悉的药油香气,开始沿着他的脊柱两侧,不轻不重地推拿。
力道精准,手法娴熟,从紧绷的肩颈,到酸软的腰眼,再到麻木的腿……
白茉莉竟然……只是在给他按摩?
凌轻舟懵了,大脑一片混乱。
这个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
白茉莉的手沉稳有力,沿着凌轻舟的腿经络缓缓推按,语气已然恢复了平静:“我再生气,也没忘记我收了你的钱,是个医师。既然接了这工作,今天该做的治疗,就必须做完。”
她顿了顿,声音没什么起伏,“至于解除合约,随你。我白茉莉行事,从不勉强。”
听到这话,凌轻舟趴在床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与她的疯狂相比,自己似乎……显得有些斤斤计较,心胸不够开阔。
微妙的愧疚感,瞬间被负面情绪取代。
他的初吻,在他不愿的情况下,被强行夺走了两次!还有力量压制、甚至被公主抱起的羞耻!
在这个女人面前,他的冷静、计谋、男性的尊严,都荡然无存。
这让他如何能对她有好印象?
他抿紧刺痛的唇,沉默着,无声表达着抗拒与不喜。
白茉莉并不在意,手上动作未停:“你阴雨天腿痛,是寒气郁结,旧伤处的经络像被冻住了一样。”
“除了按摩,你自己平时要注意保暖,尤其脚踝和膝盖,别贪凉。晚上睡前可以用我留给你的药包泡脚,水温热点,泡到微微发汗最好。”
她细致地交代着注意事项。
凌轻舟闭着眼,将她的话听在耳中,心中升不起半分感激。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