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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文灯,是想他帮你办事吗?”
杜诏一怔,听茵茵接着道:“你找我吧大人,我虽是女子,文灯能干的,我一样能干的,我甚至比他更能干。大人,你放过我,我替你做事情,做什么都可以。我知道这样说大人兴许不相信我,但是……”
茵茵叩首,伏倒在地:“但是我捡到文灯的时候,他便不想活了。一心求死的人,是没有什么好被旁人威胁的,大人不一定拿捏得住他,但我就不一样了,我想活着,格外想。”
杜诏没答话,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时候才开始正眼打量眼前人。
他为魔性子高傲,原本就瞧不太上弱小的人族,杀人或放生,与善恶全然无关,向来只看他的心情。
但是此刻,他忽然发现,原来蝼蚁说话,有时候也挺有趣。
杜诏想了想:“但是你今日说要帮我办事,明日转头就可以跑,我凭什么相信你?”
茵茵早为他想好了法子:“大人可以给我喂药,那种隔段时间就要吃一颗解药、断了解药就会死的毒药,保证能让我忠心耿耿。”
“哦,这倒是不错。”杜诏说着,向茵茵伸出手去,手中一个朱漆的古朴小木盒,“正好我这里确实有,你就将它吃了吧。”
茵茵接过盒子打开,里头蠕动着一只碧色的小虫。
她抬了抬眼,杜诏道:“你害怕了?”
下一刻,茵茵捏起那虫子,眉头深深皱起,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因为害怕,眼尾都染上了一点红色,手上却半点停顿也无,毫不犹豫将虫子吞吃入腹。
杜诏心情大好,这才真心实意笑了两声,道:“骗你的。”
杜诏道:“你方才吃下的,并非毒药,而是共生蛊中的母蛊。”
“我要你为我所用,可文灯也别想逃掉。”他又取出一个木盒,这回里头装的是一条赤红色的虫子,个头比方才那个碧色的还小些,“这个是子蛊,十二个时辰之内想办法喂文灯吃下,如果不然,母蛊发作,你恐怕就要活不成了。”
共生之蛊,同命之咒,一生俱生,一死俱死。
即便文灯一心求死,可是杜诏不信,他舍得让茵茵跟着他一起死。
况且,共生蛊其实还有一个功效,便是借命。若是子蛊的宿主出了意外,还能借由子蛊与母蛊之间的关联,将母蛊宿主的生命借来。
杜诏想,茵茵原本就是可杀可不杀的,但她既然自己找上门来,当然是要物尽其用,做文灯的第二条命。
但是杜诏算漏了一点——茵茵的见识并不能配得上他的恫吓。
她压根不知道什么是魔,只当杜诏是个普通的坏人,心里的畏惧首先就少了一半,当然也就毫无臣服可言。
杜诏一走,她面色顿时沉了下来,原来先前的畏惧与谨小慎微全部都是伪装。
茵茵不屑地“嗤”了一声,心想,不过是吃了条虫子,她流浪这么多年,从前要不到饭的时候,不知道吃过多少虫子——什么蛊虫?她开始要饭的第二年,就不用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骗人了。
就将木盒揣进怀里,捷足狂奔。
但是临川城不好再待下去,她决计今夜就走。
茵茵跑回乞儿街,没找到文灯,给他留了记号,在城北郊外等他。
也不知等了许久,到后来东方的天边都吐了白,晨间的凉风吹起来的时候,茵茵终于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