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回头,看见的却不是文灯,而是去而复返的黑衣人。
这回他还是套着一身黑斗篷,但是帽子摘下来,于是露出一头红发和脸上蜿蜒着的红色魔纹,还顶着一对瞧起来十分和蔼的眯眯眼,一开口却让人感到害怕:“小姑娘,你——”
茵茵顿时心下一沉。
她行骗惯了的,知道这种人没办法糊弄第二次,也知道自己不一定跑得掉。
但是跑了是可能会死,不跑却一定会死。
茵茵当即拔腿就往城里跑,她想,这会儿天已经亮了,城中人多,他再厉害,总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
当然了,杀了人也没关系,若是能杀一两个旁人,引起动乱的话,更方便她逃掉呢。
但想是这么想,茵茵甚至没来得及逃进临川城。
说来也巧,沈小姐久病不愈,这日沈宅点了驾马车,沈小姐特意起了个大早,出城求医,也是往北城门走。
北城门外有长桥,桥下是汹涌的河水,茵茵遇上沈家的车驾的时候,正是在长桥上。
带着魔气的汹涌火团从身后袭来,一人一车一起从桥上坠下去的时候,茵茵还没认出那马车来,只是心中有些遗憾地想,也不知文灯一夜未归是做什么去了,可惜从今往后,她都没办法再给沈小姐送去一颗酸乌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