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第 60 章
:“那你可真厉害。”

    茵茵:“一般一般。”

    沈小姐:“那你们做贼的,晚上既然要出来偷东西,白天是不是就在家里睡大觉啊?”

    茵茵:“……是啊。”

    沈小姐:“真稀奇!那你们对于偷窃对象的家里,都有什么样的要求?”

    茵茵想了想:“一般首先要有钱吧,毕竟我……劫富济贫。”

    “哦哦,原来是这样。”沈小姐顿了顿,夸赞道,“那你真是善良。”

    茵茵不由得咳了一声。

    她行乞时,有时靠着自己天真的皮相骗人,谎话往往张口就来,从来面不改色。可是面对沈小姐时,却时常觉得局促。

    更何况沈小姐还是在夸她,夸得那样诚恳。

    茵茵下意识道:“比不上你。”

    “我?你认识我吗?”

    茵茵道:“临川城的沈小姐,我听说过你,你总是在城北乞儿街口施粥,是个大善人。”

    “哎呀!我其实也没有你说的这样好。”沈小姐也不知想到什么,语气莫名有些低落,“我只是过着这样的好生活,心中有愧……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你过你今夜来我家,恐怕要失望了,我家里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哦,宅子南边的冬暖阁倒是放了些值钱的玩意儿,你可以去那里偷,但是那不完全是我的东西,你不可以偷多,只偷一些,可以吗?”

    茵茵:“……”

    沈小姐当真是个傻白甜,遇上了小偷,还同别人有商有量的。

    但是她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岔开话题:“你说话鼻音这样重,生病了吗?”

    沈小姐吸吸鼻子:“是有一点呀,病了有一段时间了。”

    她重重叹了一口气:“闷在房间里,人也无趣,吃东西也无趣,做什么都无趣,无趣得很。”

    茵茵心中一动,忽而道:“你能下床到窗边来吗?”

    顿了顿,补充:”不用吹风,就到屏风后。”

    沈小姐道:“可以的呀。”

    就披衣下床,来到屏风后。

    茵茵又道:“将手伸出来。”

    沈小姐又伸出手。

    茵茵也将手伸出去,片刻后,沈小姐将手收回去,手心里躺了一小颗话梅干。

    “可能有点酸。”茵茵摸摸鼻子,解释,“但是病中口里涩,多些酸味,可能就不会那么无趣了。”

    那天回乞儿街的时候,茵茵的脚踩在路上,觉得脚下的地都不是真切的。

    她偷偷注目着沈小姐,如同仰望天上明月,做梦也不敢想有一天,两个人隔着一座屏风、一扇半阖的窗户,还能说上许多话。

    临走的时候,沈小姐问她:“你明天还来吗?”

    虽是问句,语气里却满含着希冀。

    但是话一问出口,她马上觉察到自己这希冀有点强人所难,又低声道:“算了,你总不能……”

    茵茵打断她:“明天给你带乌梅吧,酸里还带点甜,可能更合你口味。”

    然而,茵茵没能再给沈小姐送去一颗乌梅。

    那天她回了乞儿街,文灯归来晚,她去寻人的时候,恰好撞见了前来寻他的魔族。

    茵茵是不识得魔族的,但她远远躲在树后看他们讲话,轻手轻脚地一回身,正打算悄悄离开的时候,那个同文灯讲话的黑衣人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让她顿时感到一丝危险。

    绝非善类,她心中想,这也不知是文家从前的仇人,还是旁的什么人。但是回想起文灯方才离去时冷着的一张脸,她觉得多半是前者。

    又忍不住想,文灯是什么小可怜,倒霉的事情发生了也就算了,还跟着他跑。

    都追到这里来了,临川城还能待下去吗?

    但她向来善于伪装,心里想着一堆事,面上却完全是另一副神色,睁大了的一双眼直视着黑衣人,带点不知者无畏的天真,又带了点恰到好处的恐惧。

    黑衣人——叶岑从文灯后来的记忆中知道了,这是杜诏——裹得让人什么也瞧不见,但茵茵感到一种居高临下地压迫,她猜想眼前这人应该是在笑,只是笑中应该还带了点冷意。

    杜诏道:“你瞧见了什么?”

    “什么都瞧见了。”茵茵说着,马上跪下了,声音里带上几分仓皇,“但是、但是隔得远,什么也没听见。”

    这畏惧的样子让杜诏很是受用,他闷笑两声:“我不过是随口一问……”

    他说着,俯下身去,抬手捏着茵茵的下巴使她抬起头:“你这样害怕做什么?”

    茵茵闻声,眼中的仓皇果真少了几分,她胆子大了些,道:“这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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