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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解决了?”好半晌,安得才从眼前发黑的状态中缓过来。荀晏正以竹筒收集地上血水,闻言低头朝他伸出手。
安得愣了会儿,将手搭上去,就着力道被拉起。两人对视,荀晏微微一笑,在他肩上拍了拍:“不错嘛。”
方才一番惊险,安得本可以逃跑,但他选择留在自己身边。荀晏对于共历险境的同伴还是会高看一眼的,况且,对方并非如他先前所想那般,是彻头彻尾的骗子。
安得浑身无力,没站稳,被这一拍又拍回了地上:“……”
荀晏愣了愣,哈哈大笑起来。
安得:……
今天真是倒霉得没边了。
二人周身都有些凄惨,尤其安得,脖子上血迹与深深的勒痕交错,说他刚才去上吊了只怕都有人信。
荀晏耐心将地上的血都收集进了竹筒,像方才青衣男子收集头发那样。
安得看着他动作,没问收这东西是要做什么。天师么,行动总是很神秘的。
而后荀晏去检查了下纪大少的状况。不出安得所料,男人已彻底没气,身下积了一滩血,就不知是因失血过多死的,还是因子蛊而死的了。
倒是纪老还存着口气,想来母蛊将养分都给了子蛊,自身危害反而变弱不少,这才叫老头捡回条命,荀晏又用了些符灰将母蛊也除了,这才打开门叫人进来。
方才屋中一番动静自然都没能逃过纪家人的耳朵,他们连同保镖早已退至一楼,整个二层空无一人。荀晏只说事情已经办妥,没忘提一句安得的功劳,众人涌上来一看,顿时惊声大叫有之,嚎啕痛哭有之。
“多谢两位大师出手相助,只是不知这次的祸乱是从何而起?”纪明钧也见到地上自家大哥的尸身,不由面色悲戚询问荀晏。
“看起来有两波不同的人出手了,你父亲和你大哥身上的东西不太一样。”荀晏摆摆手,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豪门内的糟心事我不想掺合,你且将此物拿去屋里各处烧了,若谁的屋中出现恶臭,那他便是给你父亲下蛊之人。”这话便是挑明,灾祸不是起于外部,而是内里。
他伸出手去,指尖捻着一撮头发。
纪明钧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保镖上前接过那撮头发,匆匆退下。荀晏扬声:“省着点烧啊。”
不多时,保镖回转,附耳对纪明钧说了什么,便见男人脸色沉凝:“怎会是他……”
许是家丑不可外扬,这下纪二少总算没再追问其他,消失片刻后再出来,给两人一人递上了红包。
安得感觉了下红包的厚度,知道是支票。荀晏却是当面就大大咧咧抽出来看了看,一百万。
“那我们这就告辞了。”他双手拢在袖中,与请他前来的纪三少对视一眼,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去了。
宅里一片混乱,毕竟是别人家事,安得不好再留在这里,况且他也担心被追问细节无法回答而露陷,于是跟在荀晏身后,也匆匆出了门。
后面追上来位司机,说是二少爷安排来送他们,被荀晏拒绝。这位看着仙风道骨的道长从袖中掏出串车钥匙一按,门外一辆拉风的红色跑车前灯瞬间亮起:“我自己开车来的,他我也包送回去。”这才将人打发走。
“就这样结束了吗?可我们还不知道事情原委。”安得忍不住道。
“错,不是我们,是只有你不知道。”荀晏先开了副驾驶门,让青衣人上去,而后自己才上了驾驶座,“有什么话上来问。”
安得只好坐到后排,系上安全带。
跑车启动,荀晏开了天窗,微凉的夜风灌进来:“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安得:“你看明白什么了?”怎么就他什么也不明白。
“纪老身上的发蛊,是纪大下的。”荀晏一句话石破天惊,安得讶异:“你怎么知道?”
“第一,发蛊需要对方头发方能下,纪大作为纪老亲人,又是他死后公司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本就有重大嫌疑。”荀晏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第二,这也解释了发蛊能量弱小的原因,因为下蛊者性命垂危,所以发蛊才能被我轻易逼出。”
“第三,你难道不知,纪家这三位男丁都不是同一个母亲,纪大的妈是陪纪老白手起家的原配,出身湘南,是苗人。”他淡淡说完,见安得沉默,又讥笑他,“你干这行,怎么收集信息的能力还不如我?”
苗人母亲,被辜负的原配,家产争夺……这么说,纪大确实有充分动机。
“那子母蛊呢?又是谁落的?”
荀晏语调凉飕飕的:“猪脑子。你倒是想想,他俩没了谁最受利?又是谁找我处理此事的?若我不来,按照你那坑蒙拐骗的水平,怕连他们中的是蛊都发现不了,只当他们得了怪病罢了。”
安得恍然:“他早知我是骗子,故意找的我……?”
他其实已经想通了,只是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