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确切答案。他听闻纪二少在公司素有口碑,来时对方一身正装,想必是从某个会议匆匆赶来:“听说纪明钧深受董事会看重,又何必犯傻呢……”
“犯傻?他其实很聪明。”荀晏道,“子蛊杀了最大的对手,母蛊让纪老不太清醒,但又不会立即死,方便权力交接。纪三是和佣人生的孩子,平日就爱鼓捣些神神鬼鬼的玩意儿,本就不是他的威胁。若不是我发现下蛊之事,谁会想到其中有他的手笔?”
“但就算发现又能如何呢?”他叹息,“这些事要是说给警察听,准把你我都抓到精神病院去。”
安得不由急切:“那就任由他害了人,却没法子惩治吗?”
荀晏:“人间法子治不了,自有阴间的办法治。他以邪法害人,罪孽深重,有损阴德,下去以后有的受苦呢。”
安得回忆起与纪明钧握手时那一瞬的凉意。夏日炎炎,他手心冰凉,是否便是罪孽已开始在他身上显化了呢?
车内一时安静,没人吭声。好半晌,荀晏才又开口:“你到哪?”
安得:“……六如斋。”说完怕他不知道,又补充,“就是永安路白水巷67号……”
“我知道,就是滕老头那个骗子作坊。”荀晏闻言嗤笑,话语里似乎对老爷子很熟悉。
安得好奇之余有些心虚。看来滕老的“美名”实在远播,连燕京来的人都知道呢。
荀晏没抓着这点不放,片刻后从前座伸出只手来:“先前抱歉了,我本以为你是纯骗子来着,出言嘲讽了几句。现在看来,你还是有些真本事,不知小安道长师从何门何派?”
他那只手递到安得面前,是要冰释前嫌的意思。
“我不是道长,师从滕老。”安得摸摸鼻子,握住他的手晃了晃,“我刚才看你结印,不知不觉记住了些,病急乱投医用了下,不想当真有效。”
“刚才学的?”这次轮到荀道长发愣了,“你是说,方才的结印念咒,是你现学现用的?”
安得点头,觉得有些抱歉:“我记了个大概,本不料能有作用,并非有意偷师!”
荀晏还握着他的手没松,闻言车都飘了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有这等天资,为何不好好找个师父带你?跟着那老头不是白白浪费吗!”
安得摇头:“他是收养我的人……我自小给他当帮手,他不在了,我正该继承六如斋,好好打理他的产业。”
“他死了?什么时候的事?”荀晏松开他的手,忽道。
“半年前,突发心梗。”安得不想多说,摇摇头,看着他身边青年岔开话题,“不说这个了。不知道长徒弟怎么称呼?方才我见他在你身后助你行功,沉着冷静,实在年少有为……”
他琢磨着,应当打听一番二人刚才的驱邪咒是从何处学来的,看能不能套个近乎,让自己也学一学。
他先前没学什么真本事,如今既然见过了这般神异之术,自然要想法子学上一学,即便之后仍是行骗,也多一项技能傍身,若再遇上真东西,也足以自保。
可此话一出,跑车却猛地一刹,安得差点从后座滚下去。
“你能看到他?”
这下,荀晏的面色是真的变了。
安得也很懵:他应该看不到吗?
第三回 真相明安得握手识新友
[1]出自 五雷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