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完全不能理解这两个词语有什么关联,他甚至没法弄清楚其中一个词语是否出自真实存在的语言。
然而由于减免了一半的诊费,他并不打算继续追问。
在这以后霍桑又持续焦虑地发出疑问。最终索恩弄了点能喝的热饮,让他送服他的安慰剂。
这瓶安慰剂意想不到地发挥出了奇妙的安眠作用。
不知何故,霍桑对于睡眠极度抗拒。
入睡以前,这个神经高度紧张的焦虑者仍对于可能的隐秘追踪队伍忧心忡忡。
次日,索恩终于告知他自己将去向的地方:“我有亲人,我会寻找他们。”
霍桑沉思起来:“但他们甚至不告知你搬了家。”
“那么我还能去寻找我的伴侣。”
霍桑大为惊骇。
“什么?你还有对象?”
窗外的天色只是微微发亮。
索恩礼貌地道了歉,因为霍桑显然更乐于听说自己接济的是个单身的人。
他再次重申,他们可能并不会再见——但假使他们的确再见,他将乐于尽己所能给予对方一份报偿。
霍桑几乎用掉了这个报偿的机会。
他始终受索恩的神秘性困扰——一想到这么一个迷题可能没有办法开解,他就感到极大的不满。假使搞不明白此人给关在那间套房的前因后果,他完全没法想象自己将感到多么食不下咽的好奇。
“既然我们可能不再相见,那么把所有事都告诉我。”
他几乎显出崩溃的预兆。
最终索恩怀着怜悯的目光完全让他没法忍受。
“我受够了。”
“您这个谜题弄得我夜不能寐。您还记得您叫我把那些纸条通通处理掉的事吗——什么情形里,一个正常人会用纸张而非声音来交流?我曾经嘲笑您的笔误和文法,我得为此道歉。因为您是个完全善于讽刺的人,嘲笑您显然并不明智。”
“但是为什么?一个头脑机灵而善于譬喻的人却不知道拼词,这完全不能想象。您到底来自哪里?您的确是存在的吗?两种矛盾的特质怎么会在一个人身上显现呢,我快被搞疯了。如果我不知道一切为了什么,我真得上精神病院了。”
由于发觉自己并不了解科沃斯所处的位置,索恩审慎地答应告知他一切。
“为了保持您得到更合理的报偿的机会”,他说:“我得向您询问您是否可能听说我的情人的去向。当然,如果您乐意,您甚至不必回答。”
一切谈话都在即使隔墙有耳也难以听清的低声里发生。霍桑不时发出几个表示惊奇的音节。
索恩显然对涉及的一切人员使用了化名,并且透露得极其有限。
然而霍桑既然完全不能厘清他所指向的那个情人,也就无法提供什么指向性的思考。
“我还是没弄清你的情人是谁。虽然他自称安别洛斯的表亲,也许是远房表亲。安别洛斯最不缺少的就是亲戚。”
这混迹上流社会的花花公子沉思了片时。
“你这个情人——当然,不太可能——或者你情人的家长,有什么头衔和职位?这人是个大人吗?我希望最好是,因为我招惹了一个大人。”
索恩摇了摇头。
“我想也是。”
霍桑长叹一声,“那么他是什么?让我猜一猜,一个有继承权的人。”
“他的父亲大概是个侯爵。”
索恩点一点头,就在床上坐下。显然并不认为自己的话语有什么部分值得惊叹。
霍桑的确并不惊叹,只是惊恐。他被这消息吓得不轻。
“因为我们的国家拢共也没几个侯爵,他们一向不待在首都。因此他们的孩子也不待在首都。”安别洛斯的手在长子肩上怜悯地压了一压。
卢西恩不作回答。他感到胃部不适——他怀疑这是空腹饮酒导致的。
然而霍桑最终作出了回答。
“西弗恩可能在西北的什么地方”,他说:“安别洛斯的一个秘书往那里去。但那里的边境在打仗。”
场面一时陷入一阵沉默。
一如既往,街面上吵闹而聒噪。却和以往都不再相同。
索恩点一点头,迅捷地起身——没到离开的时候。他只是去收起他带来的物品。
霍桑对他少的可怜的随身物品表示出惋惜的态度。
“说到底,您不必把那些东西送出去——多带一身衣服和一双鞋能费什么事呢?秋天已经来了,那么冬天也就不远……”
他站在窗边。一阵在窗外徘徊、激起战栗的发冷的微风从他身边拂过。
“对不起,今天的确更冷了对吗?”
索恩并不抬头:“今天会下雨。”
他把为数不多的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