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尚未显现的恶果
    “当然,那并不出于什么卑劣的原因。”

    安别洛斯放松下来,在茶里加了两勺糖。

    “在下层当中常常如此,即使是中层也有近乎半数。如无必要,没有人上报子女分化过后的性别。在仅有独生子女的家庭,这尤其常见。”

    “不过,a公爵显然并不了解这个社会如何运行。”

    安别洛斯嘲讽性地放轻语调,仿佛讲了一个险恶的笑话:“在当时。”

    依照最朴素的理解,a公爵理所当然这样认为:此人显然故意作了假。

    他谎称自己是Beta。为了引诱一个Oga为他付出些什么——从如今来看,差点是一条生命。

    他感到一种暗里的愤怒。

    典狱官询问他如何处理此事,他几乎立即开始思考哪个法条可以绕过Oga的保护性条例直接推动终身监禁或直接的死刑。

    当然。对于一个卑劣的人,死亡也许远不足够,可死后的刑罚当然并不归他管辖。

    于是他要决定此人在法庭上被临时剥除的那十数年自由时光在何处渡过。

    “恕我打断——这听起来严重违法。”

    卢西恩十指交叉,几乎要祈祷起来。

    安别洛斯爱莫能助地笑了笑。

    “这不符合程序。然而符合常理。”

    “符合什么社会的常理?原来是我们的社会,很遗憾了解这一点。”这继承人嘲弄地行了半个礼:“不过请继续。”

    Oga对于a的了解仅止于此:情人身边乐于打掩护的表弟。他和对方曾多次配合掩盖c的在场事实。

    何况他在此得到救治。

    即使对方称这是为了让犯人挨过持续数天的刑罚,由于那副怜悯的神情,他大约下意识否认了这一点。

    故而此人起初的确如此以为:a对于判决的结果有甚么疑虑,亦或是他在法庭上所辩称的理由得到充分考察。

    而公爵a对此抱有一种冰冷的戏谑。

    假使他表兄醒不过来,这Oga的罪名将是蓄意谋杀。就是他表兄醒来也不代表此人就能翻案。

    诱拐未受标记的Oga并至其死亡——即使未遂,即使只有前一条。此人的未来也肉眼可见的灰暗了。

    他面带微笑,显出乐于倾听的模样。

    他看着Oga放松下来,急切询问他表兄的下落——如同一个真的情人那样,此人仍然提起他在法庭上提及的那些理由:并不存在的匪徒和被害人身份。

    “拉弗勒尔”,a公爵笑着打断了正在进行的讲话:

    “Oga和Oga的结合不合常理”,他委婉地停顿了片刻,“在我们的社会里。”

    拉弗勒尔——那位“情人”。仍以近乎真实的困惑看着他,那副神情在拉弗勒尔面上停滞了片刻,巧妙得几乎像是悲伤。

    他说:“我爱他,无关我是谁。”

    a公爵为此感到不悦。

    拉弗勒尔的表达,在这些时日里似乎已发生了确实的变化,c对他的那些引导和教化大抵起到了真的效用。a更相信这变化源自另一点——拉弗勒尔在摹仿将他视作情人的那个人,这使他开始以不属于他的方式言说。

    当然,他从不知道此前拉弗勒尔是什么言行,而且也并不在意。说到底,一个花匠的孩子还能是什么模样?

    a公爵只能以更直白的方法告知他事实真相,为此他收敛笑容,以便于使对方了解事件的严重。

    他起身俯视对方。

    他说:“这里没有爱情,只有诱逃。”

    他满意地发现那张面孔如同预期的一样苍白起来,他叫门外的侍卫把犯人捆缚起来。然后他退后两步。

    “拉弗勒尔,你引诱一位未婚少爷和你私奔。”

    拉弗勒尔在来人手底挣扎着抬起头来:“他呢?他怎么样了?”

    公爵a背过手去,预备从此处离开。

    “科沃斯还没醒来,拉弗勒尔。如果他死了,你也要一起死。”

    于他转过身去之前,他看见拉弗勒尔忽然停止了挣扎,吓坏了似地睁大眼睛,那双青色虹膜在阴影里泛着水光。

    也许他的确还有些未泯的人性。可惜即使如何忏悔,他仍然是诱拐者——公爵a对此感到遗憾。假使拉弗勒尔去接近一个Alpha,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可惜他没有。

    因为c不是Alpha。

    “当然,这是一种狭隘的想法。”安别洛斯若有所思地看着卢西恩,“我需要解释这一点——Oga也能够同Oga结合。”

    “而拉弗勒尔一定不是他的名字。”

    卢西恩审慎地看向对面姿态舒展的监护人,发出并没有疑虑的问题:“我的确认识这么一家姓拉弗勒尔的人对吗?”

    安别洛斯抬了抬眼:“别这么少见多怪,孩子。你外祖家的姓氏并不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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