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蒙。灰云之下的空气燥热潮湿,昭示降至的大雨。
Beta和衣着华贵的Oga手拉着手立在山崖之上,亲密得如同爱侣。他们微笑、交谈、乃至于接吻。
Oga有一头漂亮的黑色卷发,以绸带束起,不晴朗的灰蓝色的虹膜在雨云下如同仿佛隐而有光。
青色眼睛的Beta以总是发笑的眼睛望向同伴。
那头金得发银的金发及肩,并不捆束起来。
他说出什么俏皮的话,使Oga倍感愉快。他们愉快地笑了一阵。
然后他拉着Oga跃下山崖。
a的表兄弟c是某侯爵膝下唯一的孩子。他幼年起离开了家乡,来到公爵处在南方的一处庄园。
c的双亲对独子投注了热切的冀望——假使他们的独子竟是个Alpha,他们便可以提前愉快地从领地卸任而去向首都。
公爵和侯爵夫人同出一族,而公爵的幼子和他们的独子年纪相近,好动而活泼。
为此,他们将幼子送去公爵的庄园上寄养。
他们希图由温和的气候强健独子的身体,使他得以抵御边境的寒风。
分化之前,a的整个童年与表兄同住同卧。
在靶场上他们比拼弓箭,互相协作爬上城堡旧址破败的低墙。他们同受教育,同受责罚。
到了求学的年纪,他们仍旧同是好友和近亲。
最终他们一同升上士官学校,对于可能的军旅生涯——或任何与之相关和不相关的远大前程——满怀热望。
一切在a十五岁那年戛然而止。
夏季假期开始过后,c开始显出分化的迹象。一种频繁的疼痛使他在训练时频频受阻,只能请假回家。
最终,这引来一场势不可挡的高烧。
公爵把他的外甥隔离在另一间客房。又让a一起请假回家。
这使a惴惴不安。
他以最迅捷的方法回到家里。c分化的消息使他着实松了口气——他一度以为对方得了什么绝症。
亲族的子嗣病愈当天,公爵叫他的幼子舌下压着一片味道古怪的东西给完成分化的表兄送去抑制药品。
a的Beta侍从留在门前,使他倍感困惑。他的表兄高烧未愈,以古怪的困惑目光望向他。
他道出来意,却并不能打消对方的疑虑。
他看着表兄服下药,感到气氛古怪,决心说两句话就走开。
一阵古怪的香味——原来只是模糊地笼罩在整个室内,随着时间流逝愈发鲜明,使他呛了一呛。
他抱怨此地的香水味过于浓烈。
表兄对着他挑了挑眉,讥诮地靠在枕上对他发出一声冷笑。
回到原本他们同住的那个房间过后他感到头脑发昏,当夜便发起烧来。
次日,他的侍从喜形于色地告知他:他是Alpha。
卢西恩对这可笑的故事感到荒诞:“所以呢?这能代表什么?”
“这代表a公爵的父亲是个混蛋。”
安别洛斯在桌上点了点:“借由Oga的信息素诱导分化显然并不道德的,何况这位Oga是他的外甥——让一个根本不知道有没有可能被影响的人去接触一个刚分化的Oga。什么人才干的出这种事?”
“诱导分化”卢西恩讥诮地笑了一声:“我以为这只是使分化期提前的安慰剂。”
“孩子,那时候医学界还普遍流行四液学说。”
安别洛斯认真地看了一眼卢西恩,显然开始思考起来:“一般的情形里。从前我会认为产生这种结果不过由于被诱导的人原本就应当是个Alpha。然而如今我倾向于——有些‘特别的人’的确能够牵引分化的改变。”
“别小看任何事物”,安别洛斯靠回沙发的靠背上:“我的孩子,世界有时是混乱无序的,数学也没法算尽——至少当前如此。总得抱些希望。没有任何东西会永远百分之百的精确。尤其是人体。”
卢西恩看向某个方向——医学分类。
有一整个书架用以存放受安别洛斯资助的医学研究员所著的著作。
“所以之后呢,a公爵对他的表哥产生了非分之想?常见得都有点无聊了。”
卢西恩双臂一抱,以审视的目光看向他法律上的父亲。这令安别洛斯大笑起来。
“不,不是所有人都会陷入那种境地。”
“实际上,公爵a感到非常尴尬。他将c视为兄长,并始终以为c将是Alpha。”
安别洛斯笑着望向长子:“此前他始终同c毫无芥蒂,而不认为对方和自己有什么差异。”
“这件事叫他感到完全的古怪。”
表兄c启程回到双亲身边的前一天同他的表弟在林边陡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