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尚未显现的恶果


    卢西恩面色凝重,并不赞同也并不否认:“继续吧……可是什么人会搞上自己的犯人?”

    “唉,你真是少见多怪,卢西恩。这不离奇。”

    安别洛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显出任何摄入过量糖分应有的反应。

    “而我要澄清——公爵a从不认为对方是什么犯人。因为他不是法官,也就自认为不对犯人负有什么责任。”

    “我从没有为了一种正面感情而这么希望一个人待在监狱里。但是好吧。”

    总之,公爵a的表兄尚未醒来。而公爵a正做着一件要紧的事——由于那与故事无关,安别洛斯快速略过它:“无聊的事——你明白,领地、产业、投资,还有‘一些协作’。”

    不论对关着什么人,还是惩罚什么人,公爵a显然并没有更高明的方法。在他看过监狱以后他就对昨日的决定感到十足后悔,如果拉弗勒尔竟住在这里,公爵a只怕还要怜悯他。

    可惜他并没有,因此也就失去了受怜悯的渠道。

    a只能去向那个行刑的地带,以便寻找一些灵感。

    天色总是阴沉。

    从找到两个私奔的年轻人以来,首都似乎一夜之间进入了漫长的雨季,而人群聚居的地带又总这么闷热,简直叫人难于忍受。

    公爵a寻找了一片不起眼的高雅地带观赏整个过程。

    那十分无聊,几乎没过去多么久他就开始看书——或者报纸。或者文件。总是一样纸质的东西。

    而那一样纸制品的内容同样乏善可陈,充满无聊的对善与美的呼吁和不激进的激进措辞。

    幸而窗外不时发出一声惊呼,使他不至于真的睡着,而只不过处于一种昏昏欲睡的状态。

    过了多么久,当然已是不能历数的了,人群似乎也渐渐疲惫下来,不再发什么惊叫或疾呼,到了某个时刻,只有物体撞上障碍的脆响声,别无什么其它动静,简直一片死寂。

    这不免使a感到困惑。

    侍者挂了账,他就立即离开。

    离人群还相隔一段距离,高台上的情形就简直不能看见。

    大门一开,他立即掩住口鼻,尴尬地退回屋内。

    做好前去观瞻的准备并不花费多久。

    a从人群里穿行而过,不久前混杂的气味已经消散殆尽,只有一阵浓烈的香气仍然源源不断地在人群中蔓延。

    此地想必经历了一场骚乱,如今仍留在原地的,显然几乎只有Beta或Oga。抑或一些他叫得上名字的Alpha。

    而拉弗勒尔仍然不发一语,或者不过是声音太小——他似乎处在一类意识模糊的状态里。

    这天的伤痕颇为奇特,几乎发着一类珍珠似的光彩。医生前来诊治时,拉弗勒尔仍持续地保持缄默,剥离衣物时撕裂的伤口只叫他呼吸急促,而全无出自疼痛的呼号。

    这十分奇特——公爵a感到那阵香里发着一阵苦,几乎像是心情低落,或什么与之相近的东西。

    医者举起那剥离下来的衬衣:“诱导剂。”

    如他所想,拉弗勒尔的确在那个高台上进入了情热期。

    “所以他发现,有些东西比疼痛更叫人难过。”安别洛斯把手伸向桌上装着糖果的铝盒:“这给他提供了些许灵感。”

    往后一连数天,表兄仍未苏醒,却发起热来。似乎在山崖上受了凉。a前去探望时,正看见侯爵夫人拉着独子的手发出一阵低泣。

    那张他曾熟悉的面貌在历经了青春过后并不显得多么棱角分明,只显出更容易叫人感到无害的特质。

    他感到这一切都非常古怪,他前去安慰侯爵夫人。

    他当然不相信他的表兄会被诱拐,乃至于“教唆自杀”。但假使拉弗勒尔没有引诱他的表兄,根本不至于发生这种不幸事件。

    他回到自己的别馆——当然并非他用于居住的那个,而是用于处理其它事的那个。

    前日,他的同窗谈起这一观点。

    要使人真正承认自己的所行之恶,就是动用压迫,也实在无可厚非。无意义的劳作。有限空间。刻板生活。一切当然自有它的意义和效用。

    如今他深谙这一点。

    “为什么他在这种情形里对这种东西这么认同?”

    卢西恩厌恶得近乎不安了。他站起来又坐下,感到一切都颇为不合时宜。

    他开始狐疑地看向藏书室的每一个角落。总怀疑哪里会跳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东西。

    安别洛斯笑了一声:“我一向不会在我自己的家里建设什么牢房。”

    卢西恩动作一顿,警觉地抬起头来。

    安别洛斯起身走向一张书柜,从抽屉里提出一瓶气泡酒:“当然,假使是我,我现在绝不这么做。”

    公爵a乐于在无聊的事之余钻营一些有趣的事。

    与此同时,他注意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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