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收着她的肋骨,只觉心脏都快从腔子里跳出来了。
如此简单明了。只是他不愿去懂。
落雷劈下一道鲜烈的光。满屋皆是栅栏条的影,密密匝匝,直如天罗地网。他脊背一颤,抬起头。眼眶烫得发涩。
门口多了一人。高个子,站得板直,空着手,一身笔挺的肋骨服。脚底却没有影子。像是刚刚过来,又似等了他很久。
尾形挖苦似的笑笑,声音被滚滚雷鸣吞没了:
“是你啊。”
花泽勇作缓步走到尾形面前,居高临下地瞧他,嘴角挂着标准的微笑。帽檐下的一张脸完整白净,既无弹孔,亦没血迹,跟尾形在函馆火车站废墟看到的一模一样。活脱脱是他生前的样貌。
“你来做什么?”尾形强支起身板,瞪着弟弟讨人厌的俊脸,“过来笑话我么?”
雨水哗哗地落。勇作仍微笑着,有一阵没说话。尾形以为他会无声无息地消失,就像他无声无息地出现。
“您在害怕什么呢,兄长?”
勇作开口问道。音量不大,却在雷雨间清晰可闻。他想要反驳,话语梗在喉头,吐不出一个字,只得扣着若竹的手。她的手背冷得像冰,跟她火烫的脑壳是截然两样。
而他的异母兄弟似乎并未留意他的反应,自顾自说道:“兄长觉察到了吧?她已经没有多少体力去实施自裁了……即便是倾尽全力的一撞,只要医生能及时赶到,她就不会死。”
“真好呀——在兄长的不懈努力下,她还能继续活着。”
勇作轻轻快快地笑着,还拍起了手。旋即又叹了口气。
“只可惜,一切都晚了。”
“她还活着。”尾形握紧若竹的手,指缝往外淌血,像是来自他手心的伤,也像她手背的疮疱被挤得破了,“只要她活着,就能挨到恢复的时候……就能好好地活着,然后……”
“然后,在幸福中死掉?”
勇作接上他的话,微笑,而后轻轻摇头。尾形感到胸口越发的疼,仿佛里面有酸液沸腾、起泡,在左胸烧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嘶嘶漏着冷风。
倏地,他的臂弯空了。若竹从他的两臂间滑落,歪倒在地板。防水的兜帽掉了下来,露出裹着纱巾的头颅。他呆怔了数秒,随即扑身上前,托起若竹的脑壳,发了疯似的要确认她前额的伤。
他听到上方吹过幽幽的凉气,仿若叹息。
“您明明是知道的,兄长……”
声音的主人向若竹俯下身,偏头。眼神悲悯,像在注视着某种可怜的垂死动物。而他动弹不得,好似中了什么该死的巫术。
“其实,您无法为她做任何事。”勇作轻声道,“因为……”
他伸出洁净无暇的右手,揭开了那层染血的面纱——
久等了!是迟来的更新~终于突入到了解密病症的环节,想必大家已经能感受到结局将至的气氛吧?
(麻烦轻点打我,套锅盖)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3章 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