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他又去过若竹的屋子两次。依然上着锁,依然空无一人。只是第三次去的时候,他撞见了那个青森来的老妇。若竹的房东。她收着置屋的钱,说的话也十分令人难懂。他心知多半探不出什么,就随便指了一下若竹的房间,问她是否知道屋里的人去哪儿了。
他以为老妇会说些和置屋的人一般的话搪塞过去,用那难懂的青森方言,或者干脆缄默不语。确如他所想,她没有回答,但也不是无视他的提问。她以一种颇为复杂的眼神注视了他一会儿。许是那眼睛太浑浊,他只读得出一些惊讶、愁苦的情绪,此外便是一些让他不大适应,却有点熟悉的东西。
胸口某处隐隐发冷。尾形后退一步。老妇没再做什么,一步一步上了楼。他也没再问什么,踩着吱嘎作响的木板下了楼,走出包铁皮的大门。
这时他想起来了。外婆眼底也流露过类似的东西,有时对着灶台边上煮鮟鱇鱼锅的母亲,有时对着独自打鸟回来的他。
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因为那老妇与外婆的年岁相仿——连装束都有几分接近,他才产生了这种毫无道理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