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每天第二节课后的大课间,他会去教学楼天台,但只待五分钟就下来。天气不好就不去。
3. 对特定词语有反应:“光”“系统”“悖论”“无解”——这些词出现时,他的瞳孔会有轻微扩张,语速会变慢。
但所有这些,都和那个15%没有直接关联。她像是收集了一堆拼图碎片,却不知道它们该拼成什么图案。
她点开一个新建的文档,标题写着:“假设:陈遂的好感度系统可能基于不同的评估维度”。
维度A:社交礼仪值(基础15%,锁定)
·用于评估普通同学关系
·达到60%可能解锁“朋友”标签
·目前已知周屿在此维度为78%
维度B:智力共鸣值(未知%)
·对抽象、逻辑、悖论话题有反应
·可能独立于维度A运行
维度C:情感渗透值(未知%)
·对私人化、非理性表达有反应(如速写本、绘画)
·触发条件不明
她盯着屏幕,忽然觉得有点可笑。她把人当成了多维度数据分析对象,而这一切,仅仅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无法解释的系统能力。
手机震动,是周屿发来的消息:“明天放学去书店,一起吗?陈遂也去。”
向遥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回复:“好。”
周屿很快回了一个笑脸。
她关掉手机,看向窗外。城市的夜景像一片倒悬的星海,每扇亮着的窗户后面,都是一个她无法看见数据的人。而她是那个拿着作弊器的玩家,却卡在了最简单的关卡。
不,也许不是最简单。也许陈遂这个关卡的难度,就体现在它看起来简单——一个数值,一个锁,一个明确的目标。但当你真正开始玩,才发现这个游戏的设计师根本就没打算让你通关。
她忽然想起陈遂今天说的那句话:“不是把他当成一个系统来分析。”
如果不去分析,那该怎么做?
她不知道。
但也许明天,和周屿、陈遂一起去书店的时候,她可以试试看。
试试关掉脑子里的系统提示,关掉那些百分比和攻略建议。
试试只是……作为一个十六岁的女生,和两个同班同学,在一个秋天的下午,去一趟书店。
仅此而已。
——
周四放学后,向遥在校门口等到了周屿和陈遂。
周屿穿着球衣,肩膀上搭着外套,看见她就挥手:“这边!”
陈遂站在他旁边,背着黑色的双肩包,手里拿着那本《哥德尔、艾舍尔、巴赫》。他看见向遥时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三人并排走在去书店的路上。周屿在中间,话很多,从今天的数学课讲到周末的篮球赛。向遥偶尔应和,余光注意着陈遂——他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只在周屿说得太离谱时轻声纠正一句。
到书店时,周屿直奔体育杂志区,陈遂去了哲学科学类书架,向遥在文学区转了一圈,最后也走到了陈遂在的那排书架。
他正踮脚去够最上层的一本书,指尖堪堪碰到书脊。向遥走过去,轻松地帮他拿了下来。
“谢谢。”陈遂接过书,是《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
“你看的书都好难懂。”向遥说。
“只是兴趣。”陈遂翻开封皮,看里面的目录。
“你以后想学哲学?还是数学?”
陈遂的手顿了顿。“不知道。”他合上书,“可能都不是。”
“那是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她。书店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眼睛里,让那种惯常的平静染上了一点温度。
“我想学一些……”他寻找着词语,“能解释‘无法解释之事’的东西。”
向遥的心脏又跳快了一拍。这太像在说她现在的处境了。
“比如呢?”她问。
“比如为什么有些人一见如故,有些人相处再久也隔着一层。”陈遂的视线落在书架上,声音很轻,“比如为什么有些问题明明有答案,却永远问不出口。”
“比如?”
陈遂沉默了几秒,然后摇摇头。“没什么。”
他拿着书走向收银台,向遥跟在他身后。结账时,她看见他从钱包里拿出整齐的纸币,一张一张数好递给收银员。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走出书店时天色已暗,街灯次第亮起。周屿买了两本杂志,正津津有味地翻看。
“我往这边。”陈遂指了指左边的路,“明天见。”
“明天见。”向遥说。
他看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