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孤山嫁影1
粗气。他的手腕上赫然留下一圈清晰的青黑色淤痕,如同被冰冷的铁环烙过,火辣辣地疼。

    “这水里有怪物!那村长就是想骗我们上船,好害死我们!”他带着哭腔喊道。

    岳寻竹蹲下身,仔细检查他手臂上的淤痕,他也吓得不轻,声音有些颤抖:“从痕迹看,是巨大的外力抓握伤,好在骨头应该没事。这淤青看着吓人,静养几日就会消退。”他边说边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

    宁既白也凑近观察,岳寻竹见状解释道:“我懂点医术,行走在外,总得备些常用的伤药。”他手法熟练地给楚烁上药。

    这时,江上那叶扁舟不知何时已悄然靠岸。一直站在稍远处,静静看着这场混乱的云舒,这才缓步走近。他的表情依旧平淡,只是在经过瘫坐的楚烁身边时,脚步微顿,垂眸瞥了一眼那淤青,留下轻飘飘一句话:“今晚,注意点吧。”

    这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楚烁残余的惊惧和羞恼。“他什么意思?!”楚烁猛地抬头,冲着云舒的背影吼道,“他是在咒我是不是?!刚才我差点被拖下去,他就站在那儿看着!现在又说这种话!云舒,你别以为你……”

    “楚烁!”齐朝宗猛地打断他,一向温和的脸上罕见地蒙上一层严厉的阴影,声音也沉了下来,“云舒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提醒你,你自己犯了禁制也是该小心点。”

    楚烁被他这一喝,意识到自己险些失言,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只是胸膛剧烈起伏,怒瞪着云舒。

    而处于风暴另一端的云舒,压根没有回头理会的意思,仿佛那愤怒的指责不过是掠过耳边的微风。他已径直走向岸边那艘小舟,对着船头默不作声的老者开口道:“你就是陈伯。”

    那被称为陈伯的老者,头也不抬,只是用枯瘦的手慢吞吞地整理着湿漉漉的缆绳,对问话毫无反应。

    岳寻竹上前,说道:“老人家,我们是外来的商贾。听村长说,村里过几要举行祭典,需往江心岛取一件旧嫁衣。不过这村里就您敢渡船,不知您可否行个方便,渡我们一程?”

    陈伯这才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睛浑浊不堪,眼白泛黄,眼珠转动迟缓,像两条濒死的鱼。他目光扫过几人,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轻嗤。

    宁既白上前一步,语气客气:“老人家,我们初到贵地,不懂规矩,若有冒犯,还请海涵。不知渡江有何忌讳,还望指点一二。”

    陈伯那死鱼般的眼珠定定地落在宁既白脸上,半晌,才用沙哑干涩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江上……雾大。莫看水,莫吵嚷。行船钱……看缘。” 说罢,便又低下头去,不再理会众人。

    宁既白心知追问无益,便道:“好,多谢老人家。今日天色已晚,我们明日再来叨扰。” 他转身示意大家离开。

    回村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闷。宁既白和岳寻竹走在前面,岳寻竹低声赞道:“哇,你也太厉害了吧,我就知道跟着你们是对的。” 宁既白只是摇摇头,未多言语。

    齐朝宗搀扶着心有余悸、手腕疼痛的楚烁走在中间,低声安抚着什么。

    云舒独自跟在最后,他的目光掠过前方宁既白的背影,又望向暮色四合中愈发阴森的村庄,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思绪难以捉摸,最终归于一片沉静的淡漠。

    回到村子时,夜色已深,浓重的雾气不知何时已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安宁渡,温度骤降,与白日的暖意判若两季。

    “嘶,好冷啊,”岳寻竹抱着胳膊瑟缩了一下,“这昼夜温差也太离谱了些。”

    先行返回的梁闻昂等人早已聚在村长安排的客舍堂屋。看到楚烁手腕上那圈刺目的青黑淤痕和惊魂未定的模样,众人神色都凝重起来。

    宁既白将渡口所见简要告知,梁闻昂等人听得眉头紧锁。

    “你们在惠济祠可有什么发现?”宁既白问。

    殷凭栏耸耸肩,语气带着点厌倦:“没什么特别。一尊安济夫人的泥塑神像,慈眉善目的,香火倒旺,呛得人头疼,祠里也很干净。”

    “看来线索还得落在渡江和那件嫁衣上。”董秋总结道,随即看了看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雾气,“村长说过,晚上听见敲钟就得回屋歇息,不得在外逗留。钟声就快响了,大家抓紧时间分一下房间,早些休息,明日再议。”

    村长家客舍房间有限,须得两人一间。这话一出,方才还凝重的气氛里,迅速掺入了一丝微妙的人际考量。

    楚烁第一个有了动作,他脸色发白,一把拉住身旁齐朝宗的胳膊,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惊悸:“小齐哥!今晚……今晚我得跟着你!我一个人害怕……” 他手腕上的淤痕仿佛还在隐隐作痛。

    齐朝宗被他抓得一愣,但看着楚烁惊惶的眼神,还是温和地点了点头:“好,那咱们一间。”

    楚烁随即看向身旁的岳寻竹:“岳先生不介意的话,也与我们一同吧?我这手臂还是很疼。” 岳寻竹笑着应下。

    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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