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队伍里一直安静得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年轻男生安歌,怯生生地抬眼看了看,小声开口:“我……我想跟殷大哥一起,可以吗?” 殷凭栏挑了挑眉,无所谓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几乎是在几句话间,房间便迅速分配完毕。最后剩下的,只有尚未主动表态的宁既白,以及自始至终都安静站在角落、仿佛与周遭人际波动完全隔绝的云舒。
众人的目光短暂地在他们两人身上停留了一下,齐朝宗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紧抓着自己的楚烁,又看了看神色平静无波的云舒,终是化作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堂屋内出现了片刻微妙的沉寂,只有窗外雾气流动的无声寒意渗透进来。
宁既白摸了摸鼻子,心里有些哭笑不得,他抬眼看向云舒。
云舒感受到宁既白的目光,抬起眼,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既无被“剩下”的尴尬,也无对室友是谁的期待或抗拒,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表示接受这个安排。
“看来,就是咱俩了。”宁既白打破沉默,语气随意。
云舒又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
就在这时,村中某处传来一声沉闷而悠远的钟响,穿透浓雾,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钟响了,各自回房吧,务必锁好门窗。”梁闻昂沉声吩咐。
众人各自散去,宁既白和云舒也拿着村长早前分配好的简陋钥匙,走向那间被迫共享的、位于走廊尽头的客房。门轴转动发出“吱呀”轻响,将门外弥漫的雾气和尚未完全消散的微妙气氛,一同关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