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结束一场线上会议,担心吵到她,这一个半小时都坐在楼下。
她从中午时就把被子蜷出一个螺壳,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面儿,眉头略有皱痕。
好像是不大舒服。
他走到床边伸手正要去探她的额头,鼻尖忽地嗅到了一股血腥气。
被晃醒后,风岐呆愣两秒,转瞬间从床上跳起来,应柏的脸登时煞白。他起先没敢掀被子,现下随着风岐的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她内裤后面全是血,床上的血迹足有两个巴掌大。
两人面面相觑,应柏急声道:“风岐,我们先去医院。”
“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怎么又要去医院?
她想挪步,但黏腻的触感和目之所及的画面让她对自己这次的量有了确切的认知。
她抓起吊带先穿上:“你......嗯......你该干嘛干嘛去吧。”她抓起手机看了下日期,这才想起昨天经期软件的提醒又被她忘去了脑后。
“我们得去医院做检查。”
“啊?”
风岐和应柏鸡同鸭讲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以为她和他上过床之后大出血了。
“呃......”这想象力真是有点儿丰富了,他脑子里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没受过性教育吗生物全考D啊?
应柏红了脸,和她在一块这么久,连她的经期都不知道:“那你现在......”
“一会儿再说。”风岐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挪回自己房间,吃药洗澡换衣服贴卫生巾一气呵成。
从卫生间出来她的脑袋又疼了,床上那么大一片,不知道得洗到什么时候去。而且......八成是沾上床垫了。
拉开门,恰见应柏就站在门口,浓眉紧皱,满目焦急:“痛得厉害吗?”
“啊?”她揉了揉小腹,是不太舒服,但跟过去比好多了,这一年再没有以前那种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了。
他又递来一杯红糖姜茶:“有点烫,你慢慢喝,还有......”他另只手上是一袋暖宝宝,风岐看着就笑了。她摆摆手,没接。
这些对她来说毫无用处,药已经下了肚,熬一个钟头等起效她就又活蹦乱跳了。
见她要向主卧走,应柏赶忙拦住她:“我来洗,你去休息。”
她一怔,应柏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放去了床上。
他像是要把她给强制关机。
她挣扎着要起来,应柏裹着被子给她按了回去,往复两遍,她同他大眼瞪小眼:“你又犯什么病呢?”
应柏愈发紧张,将手机里搜索出的结果递给她看:“经期前后几天不该发生关系的,我们......”
这就真涉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风岐接过来,认真看完,严肃总结:“下次吸取教训呗。”
她强制开机:“我今天还有事儿呢。”
应柏犹豫了一会儿,陪她穿好衣服,跟她下楼,可他问她要去哪儿,去做什么,她都没有回答。
“我开车送你去,好不好?”
她看上去和平时一般无二,可他心里总有根弦在狂风中颤抖。
她摇摇头,动作一顿,转身扒着他的小臂对他笑,语气轻快:“我订蛋糕送过来,你有忌口吗?”
他的心略松了一瞬,这意味着她还是会回来吃晚饭的,他又问一遍昨夜没有得到答复的问题,她说:“随便啊,我都行。”
她踮脚亲一下他面颊,扶着他弯身蹬靴子:“晚上提醒我吃碗面条。”
“好了,我走了。”
腿刚迈出一步,挎到背后的小包就被拉住了。
“我送你到小区门口,行吗?”
见她不语,他飞快找到一个十分正当且合理的理由:家里没有准备卫生巾,他正好去超市多买些回来。
“你手机点外卖不就行了?”
他摇头,到苏州以后还没逛过超市,正好熟悉一下附近。
风岐好不容易把应柏打发了,独自一人向店里走,闷头进院门时,险些和从内里出来的客人撞上,她忙赔笑道歉,对方却诧异地唤她一声。
这声“风岐”着实陌生,但陌生里偏偏还沉淀着一丝熟悉,风岐的目光落在温眷挂在右手上的礼品袋上。
应该是从礼品袋或是鲜花店包装好装起来的,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好久不见。”
风岐顿了一顿,终于抬起头看向面前这张妆容精致的脸。
上个月收到温眷的好友申请,她也曾和霍宁吐槽过:“怎么什么人都在找我?”
霍宁那时候还挺惊讶,问她温眷是谁,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起过她。
她笑了笑说:“绝交好久了。”
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