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木秋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他能想象那个画面,一个强势的Alpha,一个温柔的Oga,一个试图改变,一个试图坚守,最后……
“抱歉,我多话了。”周管家将小笼包端上桌,重新换上温和的笑容,“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少爷和他父亲不一样,您慢慢相处就知道了。”
“嗯。”夏木秋点点头。
他在餐桌前坐下,开始吃早餐。豆浆是现磨的,醇厚香浓。油条炸得酥脆,小笼□□薄馅多,汤汁鲜美。都是很传统的中式早餐,味道很好,但他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周管家一边收拾厨房,一边向他介绍公寓的情况。
“这里是主卧,少爷的房间。这是您的客房。这间是书房,少爷工作的地方。这间……”她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
那扇门和其他房门不同,是深棕色的实木门,门把手是古铜色的,有些旧了,上面还有细微的划痕。最重要的是,门把手上挂着一把老式的铜锁。
“这间是清秋先生以前的书房。”周管家轻声说,“少爷一直锁着,不让任何人进去。您……平时尽量不要靠近这里。”
夏木秋看着那把锁。铜锁已经有些氧化,表面泛着暗绿色的铜锈,在走廊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重。
“我知道了。”他说。
周管家点点头,继续带他熟悉其他地方。阳台、洗衣房、储藏室……每一个空间都整洁、空旷、缺乏生活气息。最后她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又叮嘱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公寓里又只剩下夏木秋一个人。
他走到那扇锁着的门前,站了一会儿。门缝里透不出任何光线,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就像一个被时间封存的盒子,装着某个不愿被触碰的过去。
夏木秋没有碰那扇门,只是静静地看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回客厅。
他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信息,是程颢发来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协议签了?”
很简短,连个问号都像是多余的。
夏木秋回复:“签了。”
那边很快回复:“好。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你自己解决。”
“知道了。”
对话到此结束。夏木秋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他却感觉不到温度。公寓很大,很安静,很整洁,一切都很完美。可这种完美里透着一股冰冷的、不容侵犯的秩序感,像一座精心设计的牢笼,虽然华丽,但依然是牢笼。
他想起周管家说的那些话,想起那把生锈的铜锁,想起协议上那些冰冷的条款。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倒计时从昨晚就已经开始了。
夏木秋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天空是清澈的湛蓝色,没有一丝云,阳光灿烂得刺眼。可他知道,秋天已经来了。窗外的银杏叶子,应该已经开始泛黄了吧。
他站起身,走到自己的房间,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速写本和一支铅笔。然后他回到客厅,在落地窗前的矮几旁坐下,翻开本子。
铅笔在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线条起初有些犹豫,断断续续,但渐渐地,变得流畅起来。他画的是窗外的城市天际线,那些高楼的轮廓,那些玻璃幕墙的反光,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峦起伏。
画着画着,他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的轮廓。一个侧影,站在窗边,背对着画面,只能看见宽阔的肩膀,挺拔的脊背,还有微微仰起的头。那轮廓很模糊,没有细节,只是一个简单的剪影,却莫名地让人感觉到一种孤独。
夏木秋盯着那个侧影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合上了本子。
他将本子和铅笔放回房间,然后走到厨房,开始清洗早餐用过的碗碟。水流哗哗地响着,泡沫在指尖堆积,又随着水流消散。他洗得很认真,很仔细,将每一个碗碟都擦得干干净净,放回原处。
做完这些,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打开了电视。
屏幕亮起,是财经新闻频道。主持人正在报道程氏集团的最新动向,画面里出现了程颢的侧影,他正在某个会议厅里发言,西装革履,神色冷峻,深灰色的眼睛直视前方,没有一丝波澜。
夏木秋看了片刻,然后换了个台。
是艺术频道,正在播放一个关于印象派画家的纪录片。解说员用舒缓的语调讲述着莫奈的《睡莲》,画面里是那些模糊而绚烂的色彩,光影在水面上荡漾。
他看了很久,直到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再次亮起。
夏木秋关掉电视,走到厨房。冰箱里除了矿泉水什么都没有,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点了一份外卖。很简单的一人份套餐,西红柿鸡蛋盖浇饭。
外卖半小时后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