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尊重彼此原生家庭**,不得向第三方透露对方家庭内部情况。
第七条:解除条款
1. 协议期满,婚姻关系自动解除。
2. 解除后,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人民币伍佰万元整作为补偿。
3. 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延长协议期限或转为正式婚姻。
第八条:其他
1. 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
2. 协议内容不得向第三方透露。
3. 如有争议,以本协议为准。
最后是签名栏,甲方处已经签上了“程颢”两个字,字迹锋利,笔画刚劲,最后一笔拉得很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乙方处是空白的,等待着他的签名。
夏木秋放下协议,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从书房的窗户斜射进来,照在他的脸上,能感觉到温度,却暖不进心里。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内容,早就知道这只是一场交易,但当这些条款以如此冰冷、如此正式的文字呈现在眼前时,那种被明码标价、被规划好每一寸空间与时间的感觉,还是让他心头泛起一阵细微的、绵密的凉意。
三年。分房。不标记。不干涉。解除。补偿。
每一个词都精准地划定了界限,将这段关系限定在一个安全、可控、不会产生任何多余纠葛的范围内。
这很好。夏木秋对自己说。这很清晰,很公平,不会产生误会,也不会带来不必要的期待。他要做的只是扮演好一个“名义上的伴侣”,三年后拿钱走人,从此两不相欠。
他睁开眼睛,重新拿起协议,目光落在第六条第三款上:“尊重彼此原生家庭**,不得向第三方透露对方家庭内部情况。”
这是他唯一想补充的条款,但程颢已经写进去了。
夏木秋的指尖在纸面上轻轻划过。纸张的质感很好,厚实,光滑,是那种专用于重要文件的高档纸。他拿起桌上的钢笔——一支黑色的万宝龙,笔身沉甸甸的——拧开笔帽。
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他停顿了片刻。
然后他俯下身,一笔一画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夏木秋”。
他的字迹和程颢截然不同,清秀,工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控制感,像是生怕写错或写坏。三个字写完,他放下笔,看着墨迹在纸上慢慢干透。
签完字,他将协议放回文件袋,重新放进抽屉里。然后他站起身,走出书房。
客厅里依然空无一人。阳光已经爬满了大半边地板,将深灰色的地毯照成了温暖的浅金色。夏木秋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渐渐苏醒。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了。
夏木秋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周管家,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笑容和煦:“夏先生早,没打扰您休息吧?”
“没有。”夏木秋侧身让她进来。
周管家走进来,将纸袋放在岛台上:“少爷交代我带些早餐过来,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就带了豆浆、油条,还有几样小笼包和蒸饺。都是老字号买的,还算新鲜。”
“谢谢。”夏木秋轻声说。
“您别客气。”周管家笑了笑,开始熟练地整理厨房。她从纸袋里取出食物,放进微波炉加热,又从橱柜里找出碗碟摆放好。“少爷一早就去公司了,说今天有个重要会议。他让我带您熟悉一下环境,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微波炉发出轻微的运转声,食物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夏木秋看着周管家忙碌的身影,忽然开口问道:“周管家,您在程家工作很久了吗?”
“二十三年了。”周管家将热好的豆浆倒进瓷碗里,“少爷出生前我就在程家做事了。看着他长大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温和与感慨。夏木秋沉默了片刻,又问:“那……程颢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这或许越界了,协议里写着“不得过问对方的私人事务”。
但周管家并没有表现出不悦。她将碗碟摆好,转身看向夏木秋,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程先生……”她斟酌着用词,“是个很强势的Alpha。工作上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但对家人……尤其是对清秋先生,也就是少爷的Oga父亲,他……太执着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声音轻了下来:“清秋先生是个很温柔的人,喜欢画画,喜欢音乐,喜欢安静。但程先生总觉得他太内向,总想让他更‘开朗’一些,更‘合群’一些。清秋先生不喜欢社交,程先生就非要带他去各种场合。清秋先生想继续画画,程先生却说那是不务正业……”
周管家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微波炉“叮”的一声,小笼包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