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好一番软语相劝,又是讲道理又是说好话,总算将人哄得消了气。她许诺楚瑄可以提任何要求作为补偿。起初楚瑄又提起请旨赐婚的旧话,沈鹤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了。她确实想要逃离楚琰的掌控,但不是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牢笼。
楚瑄便退了一步,"阿鹤,那你答应我,往后不再瞒着我去见楚琰。我们之间也不要再有隐瞒,可好?”
沈鹤心中微微一动。抬眼望去,只见楚瑄眼神认真而明亮,让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最终轻轻应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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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宫中关于太子的处置也有了结果。一道圣旨颁下,皇帝褫夺了楚琮的太子之位,将他远放至边陲封地,非诏不得回京。
这般处置终究是留了情面。既未贬为庶人,也未打入大牢,好歹保全了一个皇子最后的体面。
值得一提的是,太子与太子妃已然和离。因姜家主动呈上证据将功折罪,太子妃得以全身而退,重归姜家。
而楚琮虽保留王爵,此行却与流放无异。行装简薄,仆从尽去,唯有几个名为护卫、实为监视的侍卫随行。
不过监管并不严密,离京未至下一郡县时,沈鹤已悄然尾随其后。趁着夜色深沉,她避开守卫耳目,潜入驿站。
简陋的房间里,废太子楚琮形容憔悴,身旁还跟着一位小腹微微隆起、身怀有孕的女子,竟是明棠。
二人皆着粗布衣衫,昔日华贵荡然无存。
沈鹤蒙面而入,剑光如雪,瞬息间已抵在太子颈侧。
他喉间一紧,刚要惊呼,冰凉的剑锋便迫近三分,硬生生将他未出口的声音逼了回去。
明棠见状,似要有所动作,却又被沈鹤一记冷冽的眼神钉在原地。
最初的惊惶过后,楚琮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带着几分自嘲的苍凉:"你是何人?是楚琰的人吧?我早该想到……即便到了这般田地,我已落魄至此,再也威胁不到他的权力地位,他仍要赶尽杀绝。"
沈鹤道:"若今日角色互换,太子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微微一怔,随即扯了扯嘴角:"不必再称我‘殿下’,东宫之位已成过往。不过你说得对,成王败寇,我认。"他仰起头,露出脖颈,神色漠然,"要杀便杀,但——"
他侧眸看向明棠,"放她走。她不过是个弱女子,与这些纷争无关。"
沈鹤却收剑入鞘:"殿下猜错了,我不是来杀你的,而是来救你的。我奉的也不是三皇子的命,而是大殿下的。"
楚琮瞳孔微缩,"是长兄派你来的?"
他盯着沈鹤的面巾,迟疑一瞬,试探道:"你是……沈鹤?"
沈鹤点头,目光扫向门外:"外面的侍卫已解决,但拖延不得,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太子急声问道:"长兄现在何处?能带我去见他吗?"
"京城你恐怕暂时回不去了。"沈鹤摇头,"三皇子不会放过你,即便你顺利抵达封地,他也不会罢休——如今朝堂已无人能与他抗衡,若将来他上位,更不会容你活着。"她语气冷静,"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死’在这里。"
她指向房间:"待会儿我会放一把火,伪造出太子意外葬身火海的假象。"
太子皱了皱眉头,似在心中权衡利弊,犹豫不决。但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沉默片刻,他终是沉重颔首。
沈鹤不再多言,带着二人疾行于夜色中:"前方五里处备好了马车,你们上车后立即沿小路前往青州。"
行至半途,明棠突然攥紧太子的衣袖,目光紧紧盯着前方蒙面女子的背影,只觉那身形隐隐透着几分熟悉。“殿下,您当真信她?”
太子拍了拍她的手,安抚:“放心,她是长兄的心腹,我识得。”他望向前方沈鹤,语气笃定,“我之前在长兄身边多次见过她,长兄对她极为信任。”
明棠眼神微眯,心中疑虑难消。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她趁着沈鹤未留意,突然便拔下银簪袭去。
鹤身形一闪,反手格挡。二人瞬息间过了数招。明棠虽怀有身孕,出手却狠辣异常,招招直取沈鹤面巾,最后沈鹤一个反剪将她制住。
"啊!"
明棠突然捂着肚子痛呼。沈鹤下意识放松了力道,不料竟是诈术。明棠趁机一把扯下面巾,待看清面容后,脸色骤变:
"殿下!她是楚琰的人!"她厉声道,"此人是守夜营暗卫,我在大理寺公堂上见过这张脸!她当时分明跟在楚琰身边!"
"什么?"楚琮眯起双眼,"你不是沈鹤吗?等等,莫非......你,你是楚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