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夕
如今现状您比我清楚。石蛊确实没有解药,但大殿下医术精湛,又深谙其苦与病症抗争多年,能配出一味药方,暂缓毒效发作——于陛下而言,一时清醒已足够。只要他神智暂复,便能识破三皇子与萧氏谋逆之心,令你们阴谋无法轻易得逞。”

    沈鹤知道,楚琰的夺位计划虽周密,但也都建立在皇帝无力反抗的基础上。

    在朝中,他有谢丞相为首的党派支持,占据半数朝臣;于京中,他握有京兆尹巡卫营及萧段两家兵力。然而这些势力却皆局限于京城之隅。

    真正至关紧要的禁内御林军与兵器库始终只听命于皇帝亲谕。更何况京城之外,尚有大批诸侯与镇远军百万兵力,法理上只奉天子诏令。只要他一日还未真正坐上那把龙椅,便逾越不过他的父皇。

    如今皇城早已泾渭分明、剑拔弩张。林美人伴驾坐镇宣德殿,御林军层层拱卫,固若金汤;萧贵妃据守后宫竭力自保,而萧家与段家的兵力则被阻于宫外,不得寸进。

    也正因双方僵持不下,才给了沈鹤一线斡旋之机。

    萧贵妃索性褪去伪装,冷笑道:“既然你知宫中已经撕破脸皮,那本宫还会怕你去告御状?你确实有几分小聪明,可知道太多,对一个奴才而言并非好事。”

    “本宫原本看在琰儿疼惜你的份上,不想与你为难,但你既自寻死路,那本宫岂还能留你!”

    沈鹤不急不慢,道:“我一早便言明,今日并非为威胁娘娘而来,而是为谈一桩双赢的交易。”她抬眼,目光清亮,“娘娘可知,陛下曾授出过一道无字圣旨?空白旨面,却印绶俱全。”

    “陛下如今趁着清醒之际,必然会安排好身后之事。纵你们能拖到圣上驾崩,也得不到半分好处——届时陛下只怕宁可传位于宗室旁支,也绝不会选择楚琰。更何况拖延日久,谁知是否会有其他诸侯以‘清君侧’之名挥师入京,到那时你们又当如何自处?”

    “而那道圣旨,却可助你们稳操胜券,令三皇子名正言顺、承继大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