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夕
微发酸。

    景羽说:“他只望你能安然离开,去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

    “......”

    “对了,殿下还说,若不嫌麻烦,就把翻雪也带走吧。他说它生来便为人所猎、被困在牢笼,想必也想见见外面的世界——若你不愿呢,便留在府中,我们会照料。”

    沈鹤静立良久,她咬牙,低笑了一声。

    楚瑄还真是……把什么都料理得妥妥帖帖啊。

    看来他是早有打算,可笑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会就这么走的。”若就此离去,她成了什么人?她亦有她自己的打算。

    景羽还想再拦,却根本挡不住她去意已决不惜动手的气势。他急声道:“殿下唯愿你平安而已!你现在入宫,岂不是辜负他一片苦心?”

    沈鹤回过头,定定说道:“我得救他。”

    “没有十足把握,但无论如何必须一试。难道你想这样眼睁睁看他殆尽至死?”

    景羽噎住。

    他神情挣扎,态度终于慢慢软化。沈鹤说道,“现在我们该站在一线——还有一事你需如实告诉我,你说当时他让你将证物和信条送到宫中......谁的手里?”

    *

    皇帝已病重多日,罢朝不出。宫门紧锁,戒备森严,御林军顶盔贯甲肃立一侧,内宫常侍垂首侍立,更有宫外调来的巡卫司营兵层层布防,俨然一派山雨欲来的紧绷气象。

    沈鹤直接报上姓名,言明请见萧贵妃。

    宫门前的小太监匆匆前去通传,未几便领命折回,开门引路。

    一路上,沈鹤只觉整座皇城都笼罩在一片难以言说的压抑之中。

    目光所及之处,除了持令的内务府奴才低头疾行,几乎看不到半个的踪影。

    暮色昏沉,光线黯淡,阴影匍匐于宫墙砖瓦之间,似有无数眼睛蛰伏于暗处,无声注视。

    萧贵妃见到她,亦有些意外,却懒得虚与委蛇,径直开口:“这般特殊之时,你独自入宫求见本宫,总不是来请安寒暄的吧?”

    沈鹤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娘娘如今宫中事务繁杂,属下不敢耽搁。此番前来,却是有一桩在清溪郡所见的蹊跷之事要启禀娘娘。”

    她叙述自己如何从雪山脱险后,流落至偏僻郡县,“偶遇”一位名叫阿渡的茶馆小厮。

    “他年约四十,沉默孤僻,却身怀武功深藏不露。几番试探之下,属下竟发现他所显之身手然亦出自守夜营。”

    “守夜营规矩森严,暗卫终身不得背主,他究竟是因何逃离,又为何隐姓埋名二十载——属下斗胆揣测,二十年前,怕是发生了某间令他不得不逃的大事……”

    萧贵妃眼神变了变:“你究竟想说什么?”

    “娘娘明鉴,自然明白属下的意思。那位守夜营旧人依然将当年雁氏之事和盘托出——不过您放心,属下并无他意,只是觉得此事理应让娘娘知晓,也算尽我本职;另外,也是想顺便向娘娘求取一瓶当年石蛊之毒的解药。”

    “解药?”萧贵妃冷笑一声,“原来如此,你是想拿旧事威胁本宫,救楚瑄的命吧?”

    她目光冷漠,语气轻蔑:“可惜你打错了算盘。如今皇帝昏迷不醒,整个皇宫都是本宫说了算。你想拿几十年前陈年旧账威胁本宫?呵,你打算说与谁听啊?”

    她俯看沈鹤的神情充满居高临下的讥讽,宛若在看一个幼稚无知的稚童。

    然而沈鹤并未被其姿态所慑。

    “娘娘在后宫钻研半生,当真深谙虚张声势的技艺。”

    “只怕眼下宫中的情势并没有那么简单。方才入宫时便见宫门处驻守着几拨人马,各怀心思,严阵以待。若真如娘娘所言,一切尽在掌握,那承乾宫又何必戒备森严?娘娘您又何必仍屈居后宫,小心谨慎——仿佛在防备着什么?

    萧贵妃眼神骤冷,如利刃般射向沈鹤。“你倒是有几分眼力见儿。可你以为就凭你一个区区暗卫,能看明白什么?还妄图揣测皇宫情势?”

    “你可知若是猜错了,今日就没命活着走出这承乾宫了。”

    “我今日既敢来,自然是有所准备。不日前大殿下曾向宫中送入一封密信,我原以为是呈给陛下的,可彼时陛下已中蛊失智。至于这蛊的来处,想必如今已不言自明。大殿下也深知这一点,所以那信笺与证物——最终是送到了林美人手上。”

    “林美人看似不起眼,最易被忽略,想必娘娘也大意疏忽了。可依眼下情形来看,她应是成功了——若我未猜错,她已瞒过您的耳目将东西送抵宣德殿陛下御前。”

    “而更令你们计划落空的是,她所呈之物中另有一味药,可令陛下神智恢复。”

    “不可能!”萧贵妃怒声打断,恨恨道,“石蛊根本无药可解!当年雁氏救不了,今日的大皇子和皇帝,也一样都无救!”

    “娘娘不必再同我虚张声势。陛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