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一下跪地:“王上误会小臣了,其实是一茶姑娘的母亲,托小臣带了口信。”
一茶已经从白煜身后,慢慢地走到了和白煜并肩的位置,表现出很急切的样子。
白煜看了她一眼,说:“去吧。”
一茶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走向信使。
“咚”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掉了下来,恰巧滚到白煜脚边。
一茶大惊失色,就欲蹲下去捡。被魏平风眼疾手快抢了先,拿到眼前看,心里头想得是“我倒要看看你个狐媚藏了什么祸水”。
但他看完就皱了眉,一把拎起了一茶的衣领,语意愠怒地质问:“挫骨散?你带着这个?打开过——你做什么了?”
白煜瞥了一眼魏平风。魏平风连年镇守边关,对边夷的东西熟悉再正常不过,又是这样一副神色,便先按了一下魏平风的肩膀,示意他别急。
然后很好奇地拿过来哪个叫“挫骨散”的东西。红塞子还严严地堵着,被白煜一把拽出来。
然后他闻到了有些熟悉的味道。
白煜索性把瓶子倒转,在自己的手心洒了点,魏平风急切得上前阻止他,被他挥手示意闪开。
然后他低头就着手心凑近闻了闻,了然地笑了。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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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抿唇时的那种味道。
白煜又十分淡然地对魏平风说:“请信使下去喝口茶。”
魏平风没听,对白煜说:“您……昨晚……”
白煜宽慰他:“放心,孤无碍。去吧。”
魏平风直接拔了刀,用刀尖抵着那信使的后背就离开了。
一茶已经一言不发地在原地瑟缩起来,直到听见白煜说:“孤说过,不会让你死。”
“你今天不信,昨夜也不信。他还威胁你什么了?让你做到这一步。”他抹了一把嘴唇,也知道大概为时已晚,“是不是没有解药?”
“有,但是解不掉,只能延缓毒发。”
白煜:“毒发后,会怎样?”
“百爪挠心,力竭而亡。”
白煜点了点头,走入了帐中。一茶莫名地看着他的背影,追了进去:“你为什么不杀我?”
白煜却说:“茶水被你倒掉了,毒是趁我睡着时下的,抹在我的嘴角了,是么?”
一茶点了点头。
白煜又问:“我猜,这是慢性毒,我一时半会死不掉,对么?”
一茶又一次点了点头,问:“你怎么知道,你可能明天就死了。”
白煜:“不会,你们需要喘息,也需要威胁的筹码。”
一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妥协地承认:“没有解药,一个月之内就会发作,痛如刀割,很多人不等最后疼就会疼死。你还会武力尽失,慢慢变得像一张纸一样,又脆弱又无力。”
几乎是一瞬间,白煜想完了后事。大哥白琰的亲生子,白瑭的嫡孙白文楚虽还年幼,但聪明伶俐,是可造之材。
东垠还续得下去,就是他给自己安排的使命完不成了。
他木然地点了点头,答了声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