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煜笑起来,有种自嘲的意思,那个人还是自由自在得好,他们云泥之别,恐怕有缘无分。
如今登王,婚姻大事恐怕不由自主。白煜漠然地望了一眼一茶,抬手摘下了她的面纱。
妖冶又直观的美,令他生厌。
“孤乏了,退下吧。”
“小女有事以命相求。”一茶本因白煜摘纱的动作堆起的笑脸坍塌下去,整个人陷入肉眼可见的惊恐之中,“小女的命在使者手中,服下了毒药,小女请求王上允许我在帐中留一夜,小女绝不会打扰您休息,若使者认为您对我有意,就会在离开前给我解药。”
白煜起身,倦怠到极致:“来人。”
一名守夜将士走了进来。
“带她回住处休息,黎明前再带她入帐备膳即可。”
“王上!王上!小女——”
“放心,孤不会让你死。”
一茶身上的香粉太过浓郁,白煜闻得有些犯困,掀开床铺就寝了。他今日饮了许多酒,本就头疼,很快就沉入无边噩梦之中。
黎明时,一茶摸着黑走了进来,带她进来的将士低声嘱咐着:“备膳结束候在一旁就行,别打扰王上。”
一茶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热乎乎的包子给那将士:“孝敬您的,您快去休息吧,值了一晚一定累了。”
将士没拒绝,直接啃了一口走出了军帐:“谢了,我等替我的兄弟来。”
一茶殷勤地点了点头,乖顺地跪守在桌边,专心地布菜备膳。
一刻钟后,帐外传来“扑通”一声,一茶出去看了一眼,方才的将士晕了过去,她立刻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的小药瓶,有些急躁地拔开红挫塞,在手心里倒出了一些灰色的粉状物。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做出决定似的,怀着怨恨望向帐中那个男子。
她的阿娘曾告诉过她,如果有男子把她带走,却什么都不做,就是在羞辱他们可丽族女子的容貌和舞姿,她们会因此声明败裂,再也寻找不到真爱。
于是她更为坚定地走到了床边,重复着信使对她的叮嘱——
若是得见临幸,就想办法谋取名分,若是失败,就想办法把挫骨散抹到他的嘴角,反正她小命将尽,若此番换得母亲一生无忧,也算值得。
女子生而绝色,其实是灾难吧?
一茶轻手轻脚地把桌案上所有盛装了酒或者白水的壶罐全都倒掉,再溜回来,蘸着手心的粉末,涂抹在了白煜微张的嘴角。
她狰狞而无声地笑着,后装模作样地乖伏在案边,沉入安眠。
魏平风一大清早就恨得牙痒痒一般在自己的帐篷前晃来晃去——白煜这个见色起意的小纨绔,居然这么不经考验。他昨晚就知道那边夷小娘子又进了帐篷,在里面跳了一场舞也没被赶出来,莫雨竹还把他拉走了,说王上只是可怜边夷女子不易。如今他登王,天下万民皆可纳入宫室,多一个边夷人又如何,更何况还有利于两国交好。
他听得头疼,忍了一晚。
此刻他抱着胳膊往王帐走去,一边自言自语:“天王老子娶个媳妇跟我有什么关系!”
直到他看到边夷信使鬼鬼祟祟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在白煜的军帐前踟蹰不进。
“再忍老子就是王八!”魏平风啐了一口,三步并两步就走过去拎起了边夷信使的后衣领。
“大老远就瞧见你那个贼样儿,你在这做什么?”魏平风薅着他打了个转,正面逼问他。
信使一个哆嗦不及,对上魏平风积怨已久的那张脸,登时一个屁也不敢放。
此时,帐中的白煜终于被吵醒,他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早已候在一旁的一茶赶忙过去扶他,白煜把她轻轻推开了。
不知为何,他十分得口渴。
走到案边,却发现水壶空了。
白煜微微皱了皱眉,有些难耐地抿了抿嘴唇,尝到一丝淡淡的苦,便决定出去寻水喝。
一茶不做声地跟着他,待他掀开帐篷,恰巧看到不远处魏平风对边夷信使很不友好的肢体交流。
魏平风听到这边的动静,回头就对上了白煜莫名的目光。魏平风气不打一出来,很想继续对边夷信使暴力对待,奈何也只有先过来同白煜行礼。
他快步跑过来,跪地向白煜行礼:“末将参见王上。”
白煜抬手让他平身,边夷来使才慢了半拍地赶了过来,像模像样地也向白煜行礼。
然后暗戳戳地提到了一茶:“不知,王上昨夜休息得如何。”
白煜挑了挑眉,勾起了唇角:“孤还要同你汇报么?”
信使摇了摇头,尴尬地笑:“不敢,小臣只是有一事想与一茶姑娘单独谈谈。”
白煜:“若是昨日,你还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