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才隐晦地编起瞎话来:“我只能做到让你看到她,但不能为你解释你之前为什么看不到。这东西叫足音。与我腰间的知闻是母子穗的关系,这种植物认主,跟了你就是你的了。但也认亲,所以我能看到的,你也看得到。”
“所以你方才在跟这位死去的阿婆对话,你杀了她吗?”
钟灵看白煜一眼,蹲到阿婆面前为她合上双眼:“我杀了她,我杀了她我给你看这个?阿婆在永生巷游荡数日,已经强弩之末,给我交代了遗言就驾鹤西去了。”
她说罢,再度回想起阿婆凄惨的哭诉。
“阿婆说自己的孙子走丢了,看她比划的样子孩子年纪不大,应该在十岁以内。她家中或许有古怪,有外人留了字条模仿孙子的口吻与她告别——想必你已经将巷中百姓全部转移隔离,可以从这一户下手追查。”钟灵道。
白煜听完,也蹲下仔细查看起阿婆来,直到确认这真的是个人。眼前的事情和钟灵都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难怪请遍名医甚至出动了太医院辞官归乡的东垠圣手,至今却也无法得出一个救治这古怪疫病的方法,只能用一些名贵药材吊着危重百姓的命。
眼前这个姑娘他必须留下。
“我核查过户籍,有一户人家登记在册,在巷中却并无对应,隔离的人群中也并无这户人家,似乎凭空消失一般。今夜古怪之事无法用常理解释,想必户籍问题也同样。”白煜抬眼,认真地看向钟灵,“你来昌都,是为了什么事,我是东垠国二皇子,可以无偿为你提供帮助。但是最近这几日,需要你留下帮忙协助查案。”
原来是二皇子,钟灵咬着下唇,为难已经写在脸上。谁知这白煜又补充了句:“你的秘密,我不过问。不管你是天上的神仙还是地底的鬼魂还是什么边地能通灵的巫师……”
“好。”钟灵干脆地答应道,反正和鳏鱼骨羹毒扯上关系,哪怕与叛军无关,她也需要追查到底,有这么一个皇子帮助能省很大力气,毕竟她虽然真的是天上的神仙,却也不能在梦境世界为所欲为,坏了规矩。
钟灵向白煜伸出手,意图扶他起来:“钟灵,钟灵毓秀前两个字,我是个游医,医馆就开在昌都城外。出城避灾的百姓提到城中有疫病,这才亲自入城查看——我没有任何恶意,救治百姓是我唯一的目的。”
“钟医师,我记下了。”白煜礼节性地搭了一把钟灵的手起身,没对钟灵表的忠心作出评价,显然不怎么信,但还是说了下一句。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