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拦不住娘,娘脾气直,有什么说什么。
李霖的脸色终于变了一瞬,但他态度诚恳。
“岳父岳母,我知道菁娘受了委屈,但那都是误会,我今天来就是想跟她坦白。”
“岳母,我对菁娘绝对真心,我知道自己犯了错,还请二老给我一个机会。”
“日后我若是有负菁娘,任凭二位处置。”
娘口才不如他,什么话都被噎回去了。
爹看娘落了下风,急忙站出来给媳妇撑腰。
“殿下何必如此心急?既然这样,殿下不如陪菁娘住一段时间,或许她看到你的诚意,就改了主意,愿意和你回去。”
李霖沉默良久,向爹娘弯腰拱手:“就依岳父所言。”
周少元陪我许久才离开。
他前脚刚离开,李霖后脚不知从何处冒出来。
李霖气愤中带着委屈:“所以他就是你信中那个男人,你给孩子找的后爹?”
“不是。”我摸了摸鼻尖,莫名有些心虚不敢看他。
余光中,李霖好像比我最后一次见他时更消瘦了。
李霖样貌不俗,府上已经有几个丫鬟频频开始注意这边。
我不想被人当热闹看,索性把他拉进屋。
李霖这辈子就没住过这么逼仄的房间,他看哪都不顺眼。
他身量高,周遭的一切都被他的身影衬托得缩小一圈。
“为什么要跑?”李霖想不通。
“没跑。”我狡辩。
李霖气极反笑:“没跑我能在这抓到你?”
“安如意呢?”我鼓起勇气反问他,“我回去了她怎么办?”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你以为我和她……”
李霖何其聪慧,瞬间想通我为什么要离开他。
第一次感到无语,但还是耐心解释。
“我和她没关系,她要向燕王复仇,我帮她,作为交换条件,她帮我扳倒燕王,我们只是盟友关系。”
“如今她已被我封为县君,带着财帛和面首前往封地了。”
“所以……”李霖单手捏住我的下半张脸,“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我的脸连带着耳尖唰一下红了。
所以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我的事问完了,你的呢?”李霖反问。
“什么?”我装傻听不懂。
“别装,你和刚才那个男人什么关系,你在信里叫他少元哥,你喜欢他?”李霖紧盯着我的脸,不肯错过一丝一毫。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隐瞒了部分。
他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一定要听见我亲口说出那几个字。
“如果你当初没嫁给我,你会和他成婚是吗?”李霖自虐般问我。
“对,我曾爱慕他,如果没有你,我会嫁给他。”
李霖看得出来,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笑得凄然,眼尾发红地离开了房间。
深夜谈心后,李霖好几日没有来烦我。
今日我闲来无事,在厨房门口边啃苹果边看娘炖菜。
升州人多爱吃炒菜,娘是外地嫁到此地,老家的口味习惯也都带过来了。
“你想跟李霖走吗?”娘一边用长勺煮菜一边问我。
我歪头想了想,回她:“不想,我就想待在爹娘身边。”
娘看了我一眼,擦了擦被蒸汽熏湿的眼睛:“娘也离不开你。”
“菜好了,走吧,给你爹送饭去。”娘用汤勺将菜一点点盛到食盒里。
爹今天上山跟药农一起研究新药材的种植方法。
我和娘站在田垄间,娘挥挥手,高声喊:“别忙了,过来吃饭。”
爹直起腰活动筋骨,往这边走。
过一会儿,我在他身后看见一身粗布麻衣的李霖。
“今天是咱们家当家的掌勺,怪不得这么香。”爹掰了半颗蒜,想了想,递给李霖剩下半颗。
李霖竟没有嫌弃爹满是泥泞的手,接了过去,自己剥皮放进嘴里咬一小口。
辛辣味刺激得他表情扭曲一瞬。
爹还笑话他:“吃饭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吃完饭,爹娘打算回去午休,等睡醒再继续。
我和李霖落后他们一步。
“怎么想到和我爹到田里来?”我问他。
“耕种是民生之本,我担负监国之重任,就得对百姓负责。”
我从没见过李霖这一面。
恍然想起,他是晋王,承全天下人供养,自然也要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他第一次走出京城,走进乡野。
没有高贵的身份,他和寻常人一样,用双脚感受土地,用双手体会农民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