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之道。
他的小腿满是泥泞,他的手背被沙砾划伤。
我拿出一方干净手帕,替他擦去手上的污痕。
不期然间,我和他视线对上,他双眸明亮有神。
“菁娘,跟我回去吧,我保证,只有你一个妻子,以后这万里江山,我与你同享。”
“这段时间我和岳父聊了聊,以前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带人回府,让你心里难受,我却始终没和你解释清楚,作为夫君,是我的失职。”
“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不让你伤心。”
他越是信誓旦旦,我的心就越慌乱。
我没给他回应。
后来整整三个月,他都在跟爹上田种药材。
不止如此,他还走访了附近大小乡镇,每家每户的情况都做了详细记录。
连鞋子都磨破四五双。
深夜时,我听丫鬟说李霖回来了,就想着给他送新鞋。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谈话声。
“殿下,真不能再待下去了。”
“陛下前两日又吐血了,发急召宣你入宫。”
“王妃在这很安全,等您稳住大局,再接人回宫也不迟。”
李霖最近每天都早出晚归,甚至深夜还在批阅奏折。
我也希望他能早日回宫,不要继续在我这里耗了。
我提着新鞋转身离开。
“门外何人?”忽然门从里面打开。
我受惊脚下踩空,竟从台阶上摔了下来。
李霖见是我,脸色大变,目眦欲裂地向我飞奔而来。
听闻我早产,爹娘急忙赶到后院,听到我的哭喊声心都要碎了。
李霖看到我裙摆湿了之后冲出门去找青娘。
青娘带着稳婆还有几个药童在我的小院中进进出出。
娘陪在我身边给我擦汗:“儿啊,你跟娘学,吸气——呼气——对,再来,忍一忍,马上就好了,来使使劲。”
“我儿受苦了。”
“你疼,娘也疼,恨不得千刀万剐那么疼。”
李霖在屋外急得来回踱步,爹让他坐一会儿也不听。
后来两个男人一起在院子里竞走。
下属知道自己犯了错,听令赶忙把此地告老还乡的太医给请了过来。
结果一看,青娘竟是太医的亲传弟子。
折腾几个时辰后,两道嘹亮的啼哭声先后响起。
“菁娘——菁娘——”
李霖不顾太医阻拦闯进满是血腥气的卧房。
一个大男人,看到我累得昏睡后居然哭了。
我没看到如此稀世奇景,不免有些遗憾。
幸好有青娘给我仔细描述,才宽慰几分。
“菁娘,你跟我回去吧,你不想和家人分离,我就把他们一同接到京城。”
这一次,我低头看了看一双儿女,又看了看他,终于点头答应。
李霖登基后,后宫空置,仅有我一人。
青娘更是凭借一己之力,打破历来院判只有男子能当的规矩,稳坐太医院首席院判的位置。
船娘在京城里开了食铺,收养了几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连带着我的小金库也丰裕起来。
周少元打通升州和京城的商路,和爹娘一起护送药材北上,成了风头无两的儒善皇商。
爆竹声响,万家灯火长明。
故人辞旧曲,新岁合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