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几人的身形快如残影,一时间竟分不出上下。
蛟龙阿婆手中的长袖将这些纸人扫荡一空,她眸色凌厉,语气带着愤恨:“当年你将我头上的这对龙角砍去之时,可有想过自己竟有这样一天!”
夏侯漳微眯了眯眼,而后露出一个奸笑来:“原来都是熟人嘛。”
蛟龙阿婆却不再手软,只听她大叫一声:“受死吧!”漫天的红袖从四面八方落下,将他捆成一个粽子。
她眸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下一瞬便看见巨大的珊瑚从他的身体穿破,这副身躯显然已经成为珊瑚的养分。
锦棠眉头微蹙,她终究不太放心,于是边将水珠再次穿透这些余下的纸人。
那些纸人瞬间便软塌塌地躺在地上再起不来。
她皱眉低声道:“他......就这样死了么?”
蛟龙阿婆也觉得不太对劲,她上前去查看夏侯漳死时的情状,却见他胸膛一整个被穿透,看着十分惨烈。
就是他身上的皮肤怎么变得同那些纸人一般模样了?
不等她细想,一股寒意便从她身后冒出。
一支淬了毒的箭袖从她脸侧飞过,众人顺着箭袖射出的方向看去。
只见草屋之中隐隐约约重新站着一个人形。
锦棠瞳孔猛地紧缩,她叫了一声:“陈大哥!”
“陈木”缓缓站起身来,他那张脸正缓慢地蜕皮,血肉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消失。
他那张极度扭曲的脸浮现出一个完全不属于他的笑:“看来这小子对你的意义不凡啊,你竟然分了自己半颗妖丹给他。”
“陈木”,准确来说是夏侯漳,这具身体原先被匕首割断了咽喉,故而他说话的时候,一颗头总是将掉不掉的悚然之态。
锦棠眸中闪过痛苦之情,可她很快就稳住心神,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人根本不是陈木。
可下一瞬,就见这具身体发出极其惊惧痛苦的声音:“棠儿?究竟发生什么?啊!”
这时候,陈木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咽喉早已被割断,就连血迹都干涸。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锦棠及她身边的人。
陈木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可已经来不及了。夏侯漳重新掌握了这具身体的主动权:
他面色阴狠,明显看出他此刻极其糟糕的心情:“呸!要不是你多分出的这半颗妖丹保留了他的部分意识,我也不至于这么难掌控这具身体。”
但下一瞬他却又“桀桀”的笑出声来:“不过这倒也不是全无好处,就看你舍不舍得动手了。”
他说着,便再次催动手中的宝塔,原本那些沾染水渍站不起来的纸人重新焕发光彩。
它们甚至还比原先更加强横。
蛟龙阿婆和清璇两人相互配合,拖住这群纸人,混乱中也不知是谁将锦棠推了出去:“趁着陈木的意识还没完全消散,说不定这是杀死夏侯漳那贼人最后的机会!”
锦棠抿紧下唇,她足尖一点,便跃出重围来到夏侯漳的面前。
她用水珠化形成一柄长剑,同夏侯漳厮打在一起。
夏侯漳此人仗着自己法器众多,在修行一事上总是偷懒,故而此刻被锦棠追着砍。
他暗中咬紧牙关,这具身体完全不像别的纸人那般好控制。好几次,他甚至险些将自己绊倒。
就在锦棠手中的水剑捅向夏侯漳的心口之时,却听耳边响起一道熟悉却满是不可置信的嗓音:“棠儿,你究竟是人是妖,你竟然要杀我么?!”
“我阿娘同你无冤无仇,你若是真的要杀我尽管朝我来就好了!为什么要对我阿娘出手?”
锦棠光是凭借说话的语气用词就能分辨出他究竟是陈木还是夏侯漳。
她只觉得满心苦涩,解释的话说不出口,草屋外的阿婆和清璇还在殊死奋斗。
她手中水剑的位置终究是歪了一分,凶狠地插入他脸侧的地面上!
锦棠眼角有一滴泪珠垂落,转瞬间却又无踪无迹。
“陈木”面上的表情几度转换,最终又变成夏侯漳刺耳的尖笑声:“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赌对了!当真是老天佑我!”
他一个翻身便从地面挣扎起来,不过眨眼的功夫,他便已经叽叽咕咕地念好了咒语。
宝塔的光芒再度亮起,清璇和蛟龙阿婆已然被困在其中。
锦棠刚一回过神,便立刻朝她们的方向跑去,结果却被一层屏障弹开。
夏侯漳狞笑着说道:“就让你看看这纸人究竟是怎么被炼化而成的吧,下一个就是你!”
他像是胜券在握,叽叽咕咕地低语道:“这死木头取得什么个烂名字...你娘当然不是她杀的,我只是最近新学会了一个术法,想用你娘来试试手罢了......”
也不知道这具身体中的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