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只好装作无事发生。
好景不长,家中怪事频发,这日晚间她同陈木两人正安睡之时,强烈的目光令她从噩梦中惊醒,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慌忙之中,她披上一层薄衫便匆匆推门走了出去。
陈木有些困惑,可却也还是披着衣衫陪她一起走了出去。
他们两赶到之时,却见陈母双眸空洞地站在江边,而后朝他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甚至略显几分诡异悚然的笑来:
“我儿,我要去找你阿爹啦。”
锦棠浑身的寒毛竖起,眼见陈母就要跳入江水之中,她惊叫一声:“不要!”
陈木这时也才反应过来他娘要做什么,可已经来不及了,陈母已经沉入水中。
锦棠刚想跳进水中,可她却突然想起妖丹的事情,于是便顿住脚步。
陈木直接跃入水中,可他却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娘刚一入水,凡是沾染水渍的地方全都变成金灿灿的黄金。
不过眨眼的时间,陈母便已经变成了一具不会说话的黄金雕像。
锦棠惊得捂住嘴不敢出声。
陈木虽然也又惊又惧,却还是费了好大的力气将陈母抬上岸来。
天地间的景色不断轮转,很快第一缕日光便照耀在大地上。
唯有陈木和锦棠两人彼此相顾无言。
清璇在看见陈母的第一眼,脑海中便冒出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
她刚要开口,却被锦棠的眼神制止。
等到只有她们两人在的时候,清璇才没忍住开口道:“小姐,那修士居然又回来了。”她说着,语气不免带上焦灼的情绪:“到了这种时候,小姐你还不杀了那凡人取回妖丹么?”
“当年你爹娘也是死于这修士的手中!”
说到底,锦棠也不过相当于人族少女的年龄,一时间她心乱如麻,左右摇摆不定。
她爹娘的仇一定要报,但是难道只有杀陈木这一种办法了么?
清璇知道她家小姐自有分寸,一时间便也不再逼迫她家小姐。
秋日的江边总是笼罩着一层浅浅淡淡的寒雾,红日高悬映照在江面上,岸边的芦苇随风摇曳。
锦棠长久地站在江边眺望远处。
晚一些的时候,锦棠才从外面回来,她刚一回来,就被陈木圈入怀中:“你去哪里了,我好担心你。”
他说到这里便止住,连那种猜想都不敢说出口。
他很担心锦棠像他阿娘那样,变成一尊不会说话的金像。
锦棠垂眸,开口道:“再有几日便是我阿爹阿娘的忌日了,我今天没忍住回去看了一眼。”
陈木只觉得近日实乃多事之秋,他认真地看着锦棠:“你应当叫我陪同的,过几日我陪你一起去吧。”
锦棠抬眸对上他担忧的眼神:“那阿婆该怎么办?”
陈木暗暗叹气,却还是故作坚强:“我已经散步消息出去了,只要能治好我阿娘,就算是散尽家财也是值得的。”
听他这么说,锦棠眸色闪烁,试探性地问:“倘若只能用你的命才能换取阿婆活命呢?你愿意吗?”
陈木不知她怎么会问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却也还是郑重回答:“那我也甘之如饴。”
锦棠眸中的神色暗了两分,却不再开口说话了。
就在晚上的时候,草屋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男子胡子拉碴,看上去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他头上带着一顶草帽,身后还带着一群人,看上去风尘仆仆的模样。
可他面上的笑意却十分友善。
他敲了敲草屋的门:“请问有人在吗?我们受命于仙洲皇室,这前后都看不见住宿的地方,又恐这林中有巨兽,故而今夜前来叨扰。”
开门的人是陈木,他抿着下唇,心中虽有些不愿,但也不好放任对方就这样在林中过夜。
就当是给他阿娘祈福了。
他有些无奈的想着。
那商人模样的人一直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陈木现在满心思都在他娘身上,故而随意应和两句就离开了。
他娘如今是金子做成的雕像,他有些担心这些人不怀好意,于是不允许这些人进房。
“我们这间屋舍简陋,恐怕要劳烦各位在这院外将就一晚了。”
这队人马很意外的没有露出任何不满的神色,纷纷拿出自己的行李开始收拾地面。
锦棠躲在屋中,透过木窗的缝隙看了那为首的商人一眼。
而那商人似乎也注意到锦棠的目光,他们两人的目光在某一瞬相遇。
锦棠立刻转身移开目光。
她认出对面了,那商人正是夏侯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