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对方是只妖啊。
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夏侯良带着身后的一众小跟班慢悠悠地离开了。
陈木一路都跟在锦棠身后,前几日他给那些人下跪的时候,都觉得没有今日这般难堪。
他垂眸紧紧盯着泥泞的路面,冷不丁地耳边响起少女照旧柔和甜美的嗓音:“陈大哥,我新学了一道菜,今晚让你尝尝吧。”
陈木抬眸对上锦棠水润一尘不染的眸子,他眼眶莫名泛起雾气,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好。”
可等他们刚一回到草屋之时,却见整个院子都变得无比狼狈,仿佛被人洗劫一空。
接连的打击险些叫陈木背过气去,他稳住身形,而后开始寻找陈木的踪迹:“娘!你在哪里?!”
他接连叫了好几声后,才听见柴草后隐约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我儿,我在这里......”
陈木立刻循着声音找到陈母并将她搀扶起来。
他眉眼间满是担忧自责的神情:“娘!是我不好!我不该将你一个人留在家中的,是不是那伙人又来要债了?
陈母那双浑浊的眸子中满是泪水,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没事,不用担心我。”
“是我年纪大了,不中用了,不然也不至于叫你这样的年纪背负这么多,我就是个累赘啊!”
她边说边拭去眼角的泪珠。
陈木心中百感交集,千言万语化成一句:“孩儿不去赶考了。”
这句话似有千钧万重,可他说完这句话后,却又像是如释重负,终于卸下一口气。
陈母却止住了眼泪,拉着他说道:“不行!你只有读书才能出人头地!”
陈木却垂眸看着地面,死活不再多说一个字了。
锦棠不懂读书究竟有什么重要。
在她看来只有变强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之人。
但她从他们的对话中依稀能看出对方的窘迫,她有些天真地想,只要他们有足够多的钱财,就可以免受操劳了吧。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天色再次黑了下来。
清璇看着躺在床上的锦棠,心中不免有些焦急:“小姐,你什么时候才动手?”
锦棠有些不以为意:“没事啊,只要我待在他身边,我依旧不会死掉啊。”
清璇就知道她家小姐,语气不免带上焦灼:“小姐!你不可能和一个凡人待一辈子的。万一你身份暴露,你觉得他还能带你如初吗?”
人族修士捉到低阶妖族总是想着炼化她们,又或是要她们当牛做马。
而普通人族则忌惮厌恶着她们,担心她们暴露自己的凶性。
人族和妖族之间根本没有公平。
锦棠顿住,她不愿意去想这样的结果,逃避似的翻了个身,她语气闷闷地:“我会找机会拿回妖丹的。”
清璇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她眸底闪过一丝坚定,若小姐下不去这个手的话,那只好由她来做这个坏人了。
次日,陈木果真没有再去学堂,他一早便起来去江边捉鱼。
锦棠以担心他为由,跟着他一起去了。
以她的气运,在水中捞起一些奇珍异宝实在最简单不过。
小舟顺着江水逐渐飘远,江面笼罩一层薄雾,寂静无声,水面平静却没有一条鱼上钩。
陈木难掩心中失落。
锦棠自然也看出他面上神情,虽然江底也有许多没开出灵智,不能化形的小鱼,可毕竟也算是她的同族,她自然要保护它们。
她出声安慰道:“陈大哥别灰心,说不定好运气还在后头呢。”
陈木露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
她话音刚落,就见捕鱼网明显下沉了不少,陈木心中一喜,转而便立刻将网拉了上来,只见网中安静地躺着一柄长剑。
这剑身挺拔,哪怕被淤泥所掩盖也能看出其锋刃。
是柄不可多得的好剑。
锦棠双眸一亮,刚想劝他将这剑收下,这剑若是卖给修士想必十分抢手。
谁知还不等她开口,这剑就被陈木直接扔回水中。
同时还听陈木小声嘀咕道:“究竟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
锦棠:...这泼天的富贵给你你也接不住啊。
那剑似乎有些不服气般悄然嗡鸣一声,却也重新没入水中。
小舟不知漂泊多久,渔网才再次传来动静。
只见这次被打捞上来的是一网的珍珠珊瑚。
陈木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锦棠轻笑出声:“我就说吧,陈大哥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陈木有些激动,这些能卖不少钱财吧,几乎是他好几年的收入了!
他没忍住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