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他调侃的目光,虞昭只好装聋作哑。
有一点她不得不承认,她是一名兽医,哪怕有治疗系统存在,她也只是依靠系统去治病救人。
脱离了系统,她本人对治病救人堪称一窍不通。
所以江烬有一点其实没说错,她确实是名庸医。
正当她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之时,却听下方的草屋之中传出一道压抑哀婉悲泣的哭声。
虞昭两人顿时绷紧了脑海中的神经,面上也再无原先调笑的神情。
这声音似乎有些太熟悉了些......
她脑海中没由来得想起玉宸,难道说这哭泣的声音是由她发出来的么?
虞昭有些坐不住了,她刚想从树上跳下去一探究竟,结果却被江烬牢牢摁住。
那双浅淡眸底显露出凝重的神情,他另一只手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虞昭一时没能挣脱,遂只好继续按捺住心头的冲动等待下去。
那连绵悲婉的哭泣声停了一瞬,接着就见血水不断地从草屋底下的黄色泥土中渗透出来。
好在她们二人所待的位置,可以透过窗户看清草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草屋中的光线昏暗,好在依稀能看见玉宸的身影,能证明这血水并非是玉宸身上的。
她将目光移至床上那两个冰雕小人的身上,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从简陋的床铺底下爬出来两张薄薄的纸人。
那纸人正围着冰雕小人,它们面上那张空洞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两个人。
很快,便引来更多的纸人,它们虽然只有薄薄的一片,但是攻击力却过分凶狠,冰雕的小人很快就被撕咬的七零八落。
也是到了这种时候,这些纸人似乎才注意到有些不对劲,它们像是某种犬类一般,纷纷俯身跪在地上嗅气味。
地面一层暗红的血迹将它们的身体染红,看上去莫名可怖。
虞昭向江烬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现在怎么办?
是现在就要将这些纸人全都烧个干净,还是说再等等?
江烬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就在虞昭即将冲出去之时,他余光远远瞥见草屋的正门口处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但是却看不清他的脸,远远看过去,只觉得像是某人不小心被吊死在树上的尸体。
虞昭明显也看见那处的异样,她只好再次缩了回来。
下一瞬,草屋中哀婉的哭泣声持续响起,而门外震天的哭号像是为了附和似的,持续响起。
从草屋中渗透出来的血迹,颜色越发的浓重。
江烬和虞昭两人的目光持续盯着门外的吊死鬼,她们的瞳孔开始失焦,开始变得涣散。
等虞昭反应过来自己被蛊惑的时候,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她完全丧失了自己的行动力,就连意识也开始变得不甚清晰,可就在这时,她们两人脑海中不约而同的响起一道清脆的银铃声。
起初,这声音像是某种欢愉的脆响笑声,可这笑声就像是错觉,转瞬就变得像是女子不甘嚎啕地大哭声,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一句话:
“醒醒,救我!”
虞昭最先被惊醒过来,她用力掐了江烬一把。江烬那张桀骜无双的脸出现一种疼痛的扭曲感。
显然他这才清醒过来。
眼下她们的处境也并不好,那些纸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发现他们的位置,正源源不断地朝树下走来,更有甚者妄图爬上树。
意识到自己这又是被那幕后之人戏耍了,江烬心头窝火,他冷笑一声,一把火直接将那些纸人烧了个精光。
虞昭面上的神色也并不好看,她刚想追上那白衣吊死鬼,结果一阵刺耳尖锐的笑声响起,扰乱她的神识,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早就消失不见。
婆娑月影缓缓流转,天边最终出现一抹光亮。
昨晚的一切都仿若一场幻觉,意识到自己被对方戏耍的两人面色都有些难看。
虞昭没忍住呼唤起脑海中的系统:“咚咚妖,你好歹也是天机阁出品,除了治疗,别的事情你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么?”
咚咚妖虽然没有实体,但是对于虞昭没有隐私设置的记忆部分,它几乎是实时查看外界的情况。
因此昨晚的事情,它片刻都没有错过。
听见自己的宿主这么发问,咚咚妖有些委屈的弱弱解释道:“可我最大的功效就是治疗哇......”
虞昭少见地耍起无赖:“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你也算是天机阁的法器,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系统沉默片刻,就当虞昭以为咚咚妖装死以后,却听它说道:“方才在你们脑海中响起的那道铃声,我倒是觉得有些耳熟。”
虞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