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三摇,扶着她脑袋上灿烂的金钗流苏,蹲下,对两个逃跑的女孩,柔笑威胁道:“你们的妹妹,昨日也来了。”
声音很大,完全没有对徐醉茗三人的害怕。
“你对她们做了什么!”女孩哭花的脸上泪痕未干,听到她的话五官扭曲,抓住她的长裤裤脚,质问的声音声嘶力竭。
老鸨站直,一脚踢开女孩,看她们就像看不停耕田的黄牛一般,嫌弃威胁道:“还没有。但若是你们走了,我就不能保证了。听说扬州最近很流行一种叫瘦马的妓女,我们这里离扬州远,可有不少达官贵人早就想尝尝鲜了。”
夹带沙尘的黄风停了下来。
北冥瑶扭头看向风雨,她的手指不再在半空中划动。
她站在甲板上,面无表情,不为事件的变化所动。
两人依次走下船,站到徐醉茗身边,北冥瑶手指并拢笔直,压下了骨朵。
逃跑不成的女孩们嘴角抽搐,痛苦地再次留下泪水,道:“好。”
老鸨还不满意,对着女孩指向徐醉茗三人,道:“那你们该怎么和好人的女侠们说呢?”
女孩跪在地上,被守在旁边的青木魁打手架起,被拖到了徐醉茗面前。
两个女孩眼眸已经失了神色、情绪,如死人一般。
“还请女侠们继续赶路。”“女侠,我们,不跑了。”
徐醉茗往前大跨一步,心疼地漆黑的眼眸都要碎掉:“我可以帮你们。不要这么容易屈服!”
女孩已经绝望,不停摇头,还在重复刚刚的话:“不跑了,还请女侠们快点离开。”
北冥瑶上前拉住徐醉茗的手腕,制止了徐醉茗还想争取的话语:“好。那我们就此一别,我们,继续赶路。”
话罢,就强硬地拉着徐醉茗超过两个女孩。
坐在梨花椅上的老男人站起来,很矮,尖酸刻薄的味在他身上格外浓烈。
他夸赞老鸨道:“不愧是我看中的继承人,以后青木魁就彻底交给你了。今晚,来我家,我将楼里所有人的卖身契交给你,我啊,就游山玩水去啦!”
北冥瑶藏在帷帽下的半张脸阴沉可怕,眼睛准确捕捉老男人的每一个表情,就像看到了她最仇恨的宿敌。
“喏。义父。”
三人走出了青木魁的人的视线,徐醉茗甩开北冥瑶的手,愤怒彻底爆发,不高兴地对北冥瑶道:“为什么要听她们的啊!以我们的能力,救她们绰绰有余!你在船上不是还在鼓励我帮她们吗?怎么对面的情况稍微变了变,你也改变了呢?”
北冥瑶被她的一根筋逗笑,刚刚还隐忍的愤怒消散大半。
北冥瑶重新握上她的手,耐心解释道:“虽然你比我更熟悉江湖,但是我知道,江湖也不是一个一直硬碰硬的地方。就像我们对上士无人一样。”
北冥瑶朝船坞方向看去,语气沾上高深莫测和算计的七窍玲珑:“既然老鸨用她们的妹妹威胁她们,逼她们不得不回去,那我们就送老鸨一个大礼。”
徐醉茗刚才还冒火的眼睛瞬间被好奇目光取代,她追问道:“什么?”蠢蠢欲动。
北冥瑶抿出一个藏不住欢快的笑:“直接掀了整个青木魁。”
风雨眉毛微微上挑,幅度很小,没被她们发现。
北冥瑶拉着徐醉茗走时,她就知道北冥瑶没憋什么好屁。
她始终平淡的嘴角有了个下陷的□□。她很喜欢这个坏屁。
“风雨,”
徐醉茗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了眼前,五官放大。
“你笑啦!”
少女纯净的眼眸尽染为她高兴的庆祝之色。
风雨瞬间收回偷笑的表情,冷声冷气答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