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了两世,陈皮却连而立之年都未够,并没有看轻他,只是……不能给出同等的回应。
“我愿意,没什么不公平的”
“我答应奶奶会照顾你,也自认从未误导过你”
“是我下贱,我对你心思不纯”
“我若是答应了,没过门就死了,你可就成望门鳏了”
“我喜欢你,我乐意”陈皮倔强的不肯思考那些借口,后又想起二月红的唾骂,改口道“我爱你,我愿意”
他的“我愿意”,郑重的像被求婚的新娘。
‘新郎’被触动了,抬手招他过来。
陈皮被酒精与情意操控身体,拖着膝盖靠近,觅生用食指托起他的下巴,带着凉意的唇印在漫着酒气的唇缝,引导他吮吸,勾舌,放纵他流连颈窝,耳畔,粗喘的呼吸声带着生气。
“如果你不嫌弃我这副病弱的身体,就选个日子订婚吧”
陈皮身子一顿,脑子忽然清醒了不少,嘴里叼着软肉仍不肯松,细细碾磨,最后闷声回答“我想让你舒服点”
觅生沉默,刚刚的一切消耗完了她的那点子力气,她侧脸抵在他额头,温情的落下一吻,无言的回复。
九门四爷的订婚宴,算不上盛大。因着觅生的身体,只摆了几桌宴席,宴请的都是九门的当家人。虽说陈皮先前坏了规矩,但终究是自家人,况且订婚是喜事,对象又是那个被藏了好些年的姑娘,连二月红都亲自到场,其他人自然也不好端着架子。
宴请是在齐府,长沙城里的大宅子并不好买,陈皮看上的都不一般,现在手里这个多少不吉利,几番衡量下,齐恒拍板,就在他家办,这是她姐姐的喜事,别人要问起,就说陈皮赘给他姐姐了。
这主意……倒也不失为一种周全。
可能冲喜真的有用,今天觅生的精神很不错,红色的旗袍陈皮早早就订好了,在他去杀水煌前选的,他要是回不来,那就是他的陪葬品。
“白姐姐”为了气色好些,上妆的娘子细细扑了好些时间,觅生底子好,就这一项费功夫,顾忌陈皮的名声,最后涂了口脂,描眉,上了点腮红。
一通功夫下来,晃眼仿若当年初见。白姨笑着迎上来“听说你病了,养的怎么样,那木头不早告诉我,不然我也好早来看看你,陪你说说话解闷也好”,白姨握紧她的手,眼里藏不住怜惜。
觅生轻轻抱了抱她“好很多了,白姐姐不必担心”
白姨搂着她,抚抚她的背,好姑娘如此多灾多难“那姓陈的就不是个好的”,白姨说的真心话,她真有点信是那小子的杀孽累着自己妹妹,她被窝里那个不就是,不然怎么非看上自己。
“觅生姑娘,白姐姐”丫头见提到陈皮,忙开口打岔,可不能让娘家人多嫌。
女眷席上都是各家夫人,彼此本就相熟,聊得也算投机。白姨虽是初次见面,各位夫人也都和善,场面上总算过得去。
“红夫人”觅生大约能猜出来她丫头的身份。
丫头细细看觅生,摇曳生姿的步摇闪着稀碎的光辉,印衬那双潋滟的眼眸,姿容不逊二爷的唱戏扮相,心中不由一软“觅生姑娘要不要和白姐姐先坐下喝些茶,八爷刚让人把茶饮送过来”
觅生没有拒绝,拉着白姨坐下,粗粗认过各家夫人,她的交际不差,很快便带着白姨融入话题。
“汪!”西藏潢跑到她脚下,刚刚不小心喝错了杯酒,虽不过一个浅底,却莫名添了几分醉意。她稳着身子蹲下抱起“是五爷家的狗吧”
丫头看一眼,点头道“是了,许是从外席跑来的”
“嗯”觅生道句失陪,因着一份熟悉,没假以人手,自己把狗送出去,外席是露天的,为了驱蚊点了熏香,味道很淡。
三寸钉在她怀里很乖,安安静静的。觅生摸摸乖巧的狗,陈皮见到她出来,甩了话多的张启山迎上去“怎么了”,嘴上不清楚情况,眼睛一直盯着觅生的摸狗的手,眼睛嫉妒的发狠,有了名分的人愈发小气上劲。
吴老狗见状,为了保住自己的狗起身,和觅生寒暄“觅生姑娘和我家狗有缘,难得见他乐意让外人抱”,便躬身要把狗接走,心下暗叹,怪不得陈皮这疯子痴心,这觅生姑娘果真不一般。
男女有别,也不好涉险让陈皮过道手,吴老狗伸出手等觅生递出来下一秒,却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心头一跳。
觅生竟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笑的温柔凄婉“小邪长这么大了,你姑姑若是看到,会很高兴的”
吴老狗愣怔,他是第一次见这姑娘吧!
她说的很小声,却也足够靠近的九门当家人听清。
陈皮脸色阴翳把觅生搂进怀里,成年的他早能禁锢住觅生的身躯,看向狗五爷的眼神满是不善。
霍锦惜看看狗五爷,又看看陈皮,手里的扇子抵在嘴边,这是什么鬼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