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
你父亲招进齐家的,这么多年,她容貌未变,你真不知道原因?”

    齐恒话头一噎,随即理直气壮:“我姐姐驻颜有术!”

    “难道不是因为自东北来”张启山调查过,觅生最早是被陈皮的奶奶捡回家,更早的线索便没了。

    东北张家赫赫威名,张启山连带他身边姓张的亲兵大都出自那里。齐家祖传三不看,外国人不看,纹麒麟的不看,奇事诡闻不看。齐恒也就第一面不知内情,头铁送了张启山一挂,现在没事也是先祖保佑。

    “不可能,佛爷,你可不能见着个像的就往你家扒拉”齐恒否认,手下捏着觅生送的驱虫香包“我学艺不精算不出姐姐的来历,但我爹走前说了,姐姐和我家有缘,一线生机内我们家是受了好的,不管来历如何,我齐家在一天便管一天”

    张启山挑眉,这才是真把人扒拉到自家碗里了:“八爷不必紧张,我张启山再不堪也不会为难一名女子。”

    齐恒不再言语。

    齐家,被掳来的大夫聚在院中,围着管家询问何时能回去。陈皮是个疯的,他们怕带累一家老小。

    “八爷快过来!”阿碌见自家当家回来,就要带着人悄悄从回廊进屋。

    齐恒回家跟做贼一样,到了屋外,卖了一副光明磊落的张大佛爷“佛爷!麻烦您帮我把大夫们安全送回去了”

    屋外乱糟糟,屋内却静得可怕。被齐府尊称为神医的大夫正趴在地上,拿毛笔沾着地上打翻的墨水改药方,砚台反倒摔在一边。

    “大夫,阿碌扶大夫起来。”

    大夫顺着力道起来,整个人战战兢兢“八爷,可不敢乱出声啊,陈爷说要救不醒人,就把我送下去,这都是什么事啊”

    齐恒摆摆手没说话,走进里间——陈皮屈腿瘫坐在脚踏上,两手紧抓着床帐外露出的那只手,头靠在床沿。床帐筑起一道边界。齐恒对这间屋子再熟悉不过,这是他小时候亲手布置的,这么些年,屋里的陈设都没变过。而陈皮此刻靠着的床沿,正是枕边的位置。

    他上前一把推开陈皮,屏退了屋里所有外人,小心翼翼地挂起床帐。

    “姐姐……”

    床上的女子安静的躺着,面色苍白,呼吸轻的近无,齐恒忍不住想起爹娘临终时的样子,也是这般悄无声息地躺着。

    往日里温和的笑意从他脸上褪得一干二净,向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此刻竟不知从哪里涌上来一股蛮力,揪着陈皮的衣领就往外拖。

    “姐姐怎么会这样!”

    “是我的错,我不该逼她……我……我亲了她”陈皮任由他拖拽。

    屋外的人很快就清空了,院子里只剩九门几位,二月红听说自己徒弟在别人的宅子里发疯,马不停蹄地就准备来收拾烂摊子,哪成想一进门就听说徒弟轻薄了人家姑娘,造孽啊,真当人家八爷是吃素的。

    齐恒明知这绝非根本原因,却不妨碍他一拳砸在陈皮脸上,怒声斥骂:“陈皮!你个混账王八羔子!那是姐姐!”

    陈皮被打得偏过头,随即红着眼怒怼:“我没叫过她姐姐!我们也没认过干亲!”

    “陈皮!”“八爷!”

    张启山上前拉住齐恒,他并非打不过陈皮,只是今日这怨仇若结深了,日后二月红与齐恒见面总归难堪。况且陈皮这性子狠毒,难保不会记恨报复,若是那姑娘真有个三长两短的,终究是齐恒容易吃亏。

    二月红则反手制住徒弟,声色俱厉:“你今日这般胡闹是想毁了人家姑娘的不成!她若是醒了,往后的名声还要不要?还愿意在长沙城待吗!”

    这话正中要害,陈皮那点狼崽子般的戾气瞬间蔫了下去。二月红趁机将人押走,临走前对张启山道:“佛爷,这孽徒我先带走管教。上个月我托解九爷请了位游医,如今正在府中为内子诊病,若是用得上,我这就让红府管家把人送来。”

    齐恒尚存理智,连忙应下这份人情:“多谢二爷,姐姐若是能醒,齐恒必定登门拜谢。”

    那位游医确实有本事,据他自己说,他这手艺是医道双修,反正治人这行当比普通大夫多些门道。

    觅生三天后醒了,想来是她这次发作的突然,把齐恒和陈皮吓坏了,齐恒在她恢复精神后一直问她有没有能治好自己的线索。陈皮更是疯魔,为了挣钱买房子下人,把周围几个油斗都捞了,甚至不惜坏了道上的规矩,最后逼的师傅二月红与之决裂。

    又过了些时日,觅生听闻陈皮为了争夺更多权势,竟杀了九门的四爷,自己成了新的“四爷”。可谓是艺高人胆大,只是她管不了太多了,她的身体虚弱的愈发明显。

    某夜月圆,不知道听了谁的歪主意,陈皮这个登徒子翻墙入门,直咧咧走到姑娘床边,一身酒气直挺挺跪在她床前,低着头的沉默,又很快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觅生的眼睛“我娶你,我给你冲喜”

    觅生笑了,像在看不懂事孩子,又像清醒知道自己的结局“陈皮,我拖的够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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